“皇上!今之事不可就这么算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别听她巧言令色,她分明知我不习水性,直接将本宫推入湖中不是想要本宫的命吗?”
“今立后大典刚结束,若谁都能在本宫头上踩一脚,本宫后还如何在这后宫立威!”
见傅行舟并没有反驳,谢意柔转头看向一旁的嬷嬷。
“取我的长鞭来!”
桑格大惊失色,磕头的动作愈发用力。
“皇上,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家主子啊,你们夫妻十年,你是最了解她的!”
“主子身上旧伤未愈,若再受伤,真是会要命的啊皇上!”
我不发一言,静静与傅行舟对视着。
傅行舟薄唇轻启。
“纳音真珠。”
“原来,你一直是这个恶毒自私的女人。”
“更何况,朕是皇帝,朕的妻,只有皇后一人。”
这一秒,我脑海中紧绷着的最后一弦应声而断。
我移开视线心下自嘲。
这一刻的绝望,不是终于相信傅行舟不再爱我了。
而是,他竟连我这个人,都从未信过。
“啪!”
谢意柔的长鞭一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响声。
“珠妃!你可认错!”
我跪直了身子,咬紧了牙一字一句开口。
“臣妾不知何错之有。”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长鞭重重地落在了我背上。
霎时间,皮开肉绽,皮肤上淌下一阵温热的湿意。
“珠妃!你可认错!”
“臣妾不知何错之有。”
“珠妃!你可认错!”
“臣妾不知何错之有。”
……
问一次,落一鞭。
桑格哭喊着拼命想上前阻拦,却被一旁的嬷嬷们押住动弹不得。
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视线中的傅行舟也越来越模糊。
“臣妾错了。”
这句话一出,傅行舟一把握住了谢意柔还想挥鞭的手。
“送珠妃回宫。”
我闭上了眼。
傅行舟,我错了。
错在十年前,离开草原,随你进京。
第二天睁眼时,我在塌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顾不上后背的疼痛,猛地扑进了那人怀中。
“娘亲……”
娘亲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傅行舟呢?我去找他!我定要他给我一个说法,给你和真珠部落一个说法!”
我摇了摇头,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
如今他贵为九五之尊。
早已不需再给任何人说法了。
直到我情绪终于平复,娘亲心疼地拍着我的手背。
“最近草原那边不安生,你父汗无法进京来,我便一个人来了。”
“你放心,若这上京待着不舒服,娘亲定带你回家!”
说着娘亲便要起身去寻傅行舟。
我怕娘亲有什么意外,死死拽住她的手不愿松开。
娘亲冲着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你放心。”
“难道你忘了吗?当初傅行舟可是在真珠部落族人面前发过誓的,若他负了你,定会放你离开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