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三个混混来闹事
苏媚拉着陈平川的手,穿过走廊回了大厅。
霓虹灯还在转,音乐还在响,客人还在喝,小姐们还在笑,一切都是老样子。
但他掌心里还残留着苏媚的温度,嘴唇上还留着她的味道。
他整个人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走路都发飘。
苏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那双桃花眼里像汪着一潭水,亮得要命。
“傻了?”她问。
陈平川挠挠头,傻笑了一下。
“嗯。”
“真傻。”苏媚嗔了一句,松开他的手,“我去补个妆,你去前面盯着点。”
说完她扭着腰往后台走去,那件红色连衣裙在她身上贴着,勾勒出腰臀之间那道惊人的曲线,走起路来像条水蛇,晃得陈平川眼珠子都直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一脑子的画面往外甩了甩,转身往大厅走去。
—
晚上九点半,正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
大厅里坐满了人,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混着酒杯碰撞声和男女调笑声。
彩灯在头顶转着,五颜六色的光在烟雾里乱晃,把整个大厅照得跟梦境一样。
陈平川站在吧台边上,眼睛扫着大厅里的动静。
王哥蹲在角落里跟一个保安抽烟,两个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眼睛时不时往陈平川这边瞟。
陈平川懒得搭理他。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哐当——”
玻璃门撞在墙上,震得整个门框都在抖。
三个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穿着花衬衫,敞着,露出一片黑乎乎毛,一脸横肉,眼睛喝得通红。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染着黄毛叼着烟,浑身散发着酒气。
音乐声没停,但大厅里好多人都扭过头看他们。
光头扫了一圈大厅,目光落在一个正在陪客人喝酒的小姐身上,嘴一咧,露出满口黄牙。
“妈的,这地方不错啊。”
他大步走向那个小姐,伸手就往人家口摸去。
那小姐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
“别碰她!”
那小姐的客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想拦。
光头一瞪眼,一巴掌扇过去。
“啪——”
眼镜男被打了个趔趄,眼镜飞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老子摸一下怎么了?”光头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眼镜男捂着脸,嘴唇哆嗦着,看了一眼光头那身横肉和身后的两个跟班,最后还是怂了,低下头往外走。
光头哈哈大笑,伸手搂住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姐,肥手在她肩膀上搓着。
“别怕,别怕,哥疼你。”
小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挣扎着想跑,但光头力气大,一把掐住她手腕,把她按在沙发上。
瘦高个和矮胖子也往里走,一路上踢翻了两张椅子,踹翻了一张桌子,桌上的酒杯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几个保安都站在边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王哥往后退了两步,缩在角落里,脸色白得跟墙皮似的。
“愣着啥?”光头冲着吧台那边吼,“老子来了,没人招待一下?酒呢?最贵的酒,给老子拿上来!”
没人应声。
陈平川攥紧了拳头,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种喝醉的混混最难缠,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夜总会却要跟着倒霉。
但就在这时——
那个被光头搂着的小姐突然挣脱出来,往后跑了一步。
光头伸手一抓,抓住了她裙子的领口。
“嘶啦——”
裙子的领口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半边脯的弧度。
小姐尖叫着蹲下去,双手捂着口,浑身发抖。
“跑你妈了个!”光头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踹过去。
陈平川动了。
他抄起吧台上一个啤酒瓶,三步并两步,像头豹子一样冲了过去。
“!”
光头听到声音,刚转过头,一个啤酒瓶已经抡过来,狠狠砸在了他光溜溜的脑门上。
“砰——”
酒瓶碎了,酒液混着血液顺着光头的脸往下淌。
他眼睛一翻,整个人往后栽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音乐还在放,但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地上那个直挺挺躺着的光头,又看看站在他身边的陈平川。
陈平川手里攥着半截碎酒瓶,玻璃碴子扎进他虎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他没松手。
他死死盯着剩下的瘦高个和矮胖子,眼神跟狼一样亮。
“来啊。”他说。
瘦高个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腰里拔出一把,啪地弹开刀刃,雪亮的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敢打我大哥?老子捅死你!”
他举着刀就冲了过来。
陈平川不退反进,侧身躲过他捅过来的刀,左手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从他手里脱落,哐当掉在地上。
陈平川一脚踩住刀,另一只手把半截碎酒瓶的尖茬子对准了瘦高个的脸。
“再动一下,老子戳烂你的脸。”
瘦高个看到那尖碎的玻璃碴子,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
陈平川一脚踹在他膝弯上,瘦高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矮胖子看到这阵势,酒醒了大半,转身就想跑。
陈平川松开瘦高个,追上去,飞起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矮胖子整个人往前一扑,撞翻了一张桌子,连人带桌子滚在地上,桌上的酒瓶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酒水泼了他一身。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陈平川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狠狠磕了几下。
“砰砰砰——”
三声闷响。
矮胖子嘴里全是血,两颗门牙掉了出来,他翻着白眼,整个人软了下去,跟死猪似的瘫在地上。
从陈平川冲出来到解决三个人,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陈平川,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看着那碎了一地的酒瓶和血迹。
陈平川喘着粗气,手里的半截碎酒瓶还在滴血,虎口上的伤也越来越疼,但他没在意,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
“王哥!”他喊了一声。
王哥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跟吃屎了一样复杂。
“喊人,把这三个垃圾扔出去。”陈平川说。
王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冲那几个保安招了招手:“来,抬出去。”
几个保安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抬起地上那三个混混,把他们抬到了门外。
光头被抬出去的时候,地上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大厅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
陈平川长出一口气,弯腰把捡起来,揣进兜里。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人就扑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背上,两团柔软隔着裙子压在他肩胛骨上,他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是苏媚。
“陈平川……”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吓死我了……”
陈平川转过身,看着她。
她补了一半的妆,嘴唇涂了一半口红,就听到了动静跑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肉里。
“没事。”陈平川笑了笑,“三个小混混而已。”
苏媚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看着他虎口还渗着血的伤口,突然忍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这个傻瓜……”她的声音闷在他口,“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陈平川愣了一下。
口的触感柔软温热,她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