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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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陈清泉执掌全局棋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退出办公室后,祁同伟立刻返回省厅。
拉过办公桌上带有保密级别的红色专线,一道道口头指令下发到省厅直属的技术侦查大队。
行动要求极其隐秘,各种技术手段全方位掩盖痕迹,完全避开京州市局赵东来的耳目。
一整个大队的精锐技术警力彻夜未眠。
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彻大厅。
山水庄园周边的通信基站数据、方圆十公里内的道路天网监控,连同庄园内部服务器遗留的碎片信息,全部调出进行底层溯源排查。
庞大的数据流在机房内夜滚动比对,所有的反侦查伪装在国家级刑侦技术面前无所遁形。
抽丝剥茧之下,一条极其隐蔽的单线联络链条终于暴露在监控屏幕上。
时间走到第三天上午。
京州中院副院长办公室。
实木房门被人推开,祁同伟换上便装,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快步走入。
他抽出厚实的绝密牛皮纸袋,甩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老学长,排查结果出来了。这藏在背后放冷箭的家伙,实在出人意料。”
陈清泉拆开牛皮封口,抽出内部厚厚的一沓文件材料。
两页通讯记录打印单附带着彩色关系网排查图展露在眼前。
图表上的线条汇聚在一起。
最顶端的一个名字用红色马克笔圈起,赫然印在正中心。
方承斌。
调查报告揭示了全部内幕。
这位整天在院内打压异己的老顶头上司,为独揽法院大权,私下找了几个极其隐秘的道上中间人。
把所谓的高级套房特殊服务线索,七拐八绕地送到反贪局长期培养的线人手里。
这招借刀人玩得滴水不漏。
企图不脏自己的手,兵不血刃地把最大的政治威胁送进监狱踩缝纫机。
祁同伟看着那个名字,手掌重重拍在红木桌沿,震得桌上的文件页跟着一跳。
“这老家伙敢下这种黑手!我这就调几车防暴警过来,直接把人拘回公安厅连夜突击审问!”
陈清泉抬手压下对方的冲动。
端起掉漆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升腾。
“动用公安直接手段去抓一个地市级法院一把手,跨系统的手续繁琐不说,还会落人话柄。
这种被上面当靶子的出头鸟,咱们绝对不能当。”
他把打印单与排查图全部收拢,塞回牛皮纸袋。
拉开办公桌抽屉的底层隔板。
连同之前方承斌老婆与赵瑞龙关联企业的走账洗钱明细,一并放在一块儿。
两份重磅材料合并建档,严密贴上封条。
这是最致命的终极招,眼下还不到彻底掀翻牌桌的时候。
“政治博弈的最高境界,是借力打力。”
陈清泉重新看向站在对面的公安厅长,抛出下一步计划。
“派几个信得过的生面孔,走最底层的地下渠道,把方承斌递假料的原始底稿透露出去。“
”记住,要非常自然、合情合理地落到反贪局侯亮平的案头上。”
连环毒计在这一刻完全定型。
隔天上午,汉东省检察院。
反贪局长办公室。
侯亮平抓着几张暗访特勤加急送来的情报报告,整张脸憋得发紫。
粗暴地将几张纸撕扯成碎块。
平最心爱的那个紫砂保温杯被无情砸向地板。
滚烫茶水混合着尖锐碎瓷片四处飞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
一处处长陆亦可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低头看着满地狼藉,未发一言。
她早就看不惯这位空降上司不讲程序的办案作风,如今吃瘪也算自找的。
“把我们反贪局当枪使!他一个小小的地级市法院院长,胆大包天!”
侯亮平在屋内来回踱步。
这几天带队在法院查卷宗到处碰壁,连带着在省委领导面前丢尽脸面,全因这份恶意投喂的假情报而起。
堂堂京城空降的办案精英,自诩代表正义的化身。
竟成了一个地方官员排除异己的政治夜壶。
那种被底层官员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将他内心的优越感彻底粉碎。
这口气本咽不下去。
“叫停所有对陈清泉那边的无头绪侦查!把一处二处的精锐将全部抽调回来待命。”
侯亮平手掌用力拍打着桌沿,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下达了极其决绝的死命令。
“给我死死盯住方承斌!查他的家属账户流水,查他批过的大额经济案!反贪局的刀既然抽出来了,不见血绝不收回!”
风暴转眼降临京州中院。
临近中午,两辆喷涂着检徽的黑色商务车大煞风景地停在行政大楼正门前。
几名全副武装的反贪警快步上楼。
没有任何提前预约与通报,直接冲进行政科,出示传唤证带走了负责后勤采购的副主任。
不到半小时,方承斌手底下最得力的民事庭庭长也被两名警夹在中间,众目睽睽之下押解上车。
整个法院大楼人心惶惶,走廊上全都是压低嗓门的议论。
方承斌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桌上的几部内部电话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全都是底下各个庭室打来求救的慌乱汇报。
他整个人瘫软在真皮椅内,额头直冒冷汗。
衬衫领口全被冷汗湿透。
完全搞不懂侯亮平为何突然调转枪口,死咬自己不放。
同一楼层的另一端,陈清泉在宽敞的副院长办公室内悠然自得。
刚沏好的顶级信阳毛尖散发着清雅香气。
祁同伟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待客沙发上,看着走廊外那些脚步慌乱的行政警,心中暗自佩服。
一出绝妙的好戏正在上演。
不仅把死咬着自己不放的麻烦成功引开,还直接丢进死对头的大院内。
看着两个昔的仇家在泥潭里互相撕咬消耗,这种老辣的权谋手腕,把公安系统那种直来直去的办案方式甩出了十条街。
“学长高明。这手祸水东引,手腕太硬了。”
整座大楼的风向标早已悄然偏转。
谁都看得出,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严打当口,谁才是这座法院正在更替的真正主人。
傍晚时分,汉东省委大院。
二号首长的宅邸内,高育良在书房内给几盆名贵的文竹浇水。
水流冲刷着纤细绿叶,他提着塑料水壶的动作却显得心不在焉,好几次把水洒在红木花架上,滴落到名贵的地毯上。
贴身秘书推开半扇房门走入,手里拿着一个加厚文件夹,递上一份例行的内部安全简报。
“高书记,公安厅那边这两天有些动作。”
高育良停下手里的浇水动作,把塑料水壶随意放在花架边缘。
“同伟去哪了?”
秘书站直身子,回话十分谨慎。
“祁厅长这几天行踪极其隐秘。连他最信任的办公室主任都不清楚具体去向。“
”省厅几次重要的内部工作部署视频会议,他也都找借口推脱没参加。”
那股脱离掌控的失控感,让高育良感到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