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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羽与苏晚吟最新章节,陆徵羽与苏晚吟免费阅读

陆徵羽与苏晚吟

作者:一只快乐瓜

字数:99946字

2026-05-26 06:13:49 连载

简介

陆徵羽与苏晚吟这本书太值得读了!一只快乐瓜的都市日常功底深厚,陆徵羽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99946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陆徵羽与苏晚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章 一个字的回复

苏晚吟发那条小红书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手机右上角显示的那个时间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想这个点儿应该没人看了吧,发出去没人回的话,就当没发过。

她趴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手机立在面前,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删了写写了删,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最开始写了一大段,什么“本人女28岁身高168体重……”写到一半觉得像在写简历,全删了。又写了一段“希望能找到一个性格温和、有稳定工作、不抽烟不喝酒的男士”,看着像她妈写的征婚广告,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内容,短得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女,28岁,杭州本地人。不谈恋爱,只想结婚。合适的话领证,不合适吃顿饭也行。”

配图是她那盆龟背竹。这盆植物跟了她三年,从上海搬到杭州,叶子黄了好几回又绿了好几回,比她前几任男朋友都靠谱。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

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来之前就有了,房东说找人修,说了三个月也没见人来。她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形状像一朵云,又像一只歪了的蘑菇。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评论:“沙发。”

又震了一下。“小姐姐长得好看吗?”

又一下。“不谈恋爱直接结婚?你是被骗过吗?”

苏晚吟一条条看过去,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发这个嘛,可能就是太无聊了。回杭州两个月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刷手机,刷到后来连广告都觉得有意思。

她正准备关掉,又震了一下。

这次只有一条评论,一个字。

“我。”

没有问长相,没有问条件,没有问为什么。就一个字。

苏晚吟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头像是一张灰色背景图,什么都没放。昵称是个句号。简介是空的。收藏是空的。点赞是空的。整个主页净得像刚注册的号。

她又看了看那条评论,发现这个人还关注她了。

苏晚吟犹豫了一下,没忍住,点了私聊。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认真的?”

她想好了,如果对方回什么“美女约吗”或者发照片过来,她就拉黑。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回了。

“认真的。”

苏晚吟愣了一下,这回复速度也太快了,像是手机一直捏在手里等着似的。

“你多大了?”

“30。”

“哪里人?”

“北方。”

“在杭州?”

“刚到。”

全是短句,问什么答什么,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像在做填空题。

苏晚吟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不怕我是骗子?”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等了大概半分钟。

“你没那本事。”

苏晚吟盯着这五个字,不知道怎么的,笑了一下。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找我?”

“你说的,不谈恋爱只结婚,我觉得挺好。”

“好什么?”

“省事。”

苏晚吟看着“省事”两个字,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但心里在想:这人是不是有病?正常人说相亲结婚不会用“省事”这个词吧?

但她也没关掉聊天框,反而继续打了字:“你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做互联网,现在没做。”

“为什么没做?”

“不想做了。”

“那你打算做什么?”

“没想好。”

苏晚吟皱了下眉头。没房没车没工作,三十岁,说不想做就不做了。在她以前那个圈子里,这种人叫“不靠谱”。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在那个圈子了,而且她自己也是“不想做就不做了”的那个人。

她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你条件不差,为什么找不到对象?”她问。

“不想找。”

“不想找?”

“找了就得装,装久了累。”

苏晚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动。

她想起前任分手时说的话——“你本就不需要我,你一个人什么都能做。”其实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确实不知道“需要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那你觉得我是在装吗?”她问。

“不知道。但你看起来也挺累的。”

苏晚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回了一个字:“嗯。”

两个人在屏幕上沉默了一会儿。苏晚吟以为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准备说“那晚安”然后关掉。

“明天见个面?”对方发了过来。

苏晚吟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半了。

“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你家附近找个咖啡店,你定。”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你小红书ip显示杭州,你说本地人。”

苏晚吟想了想,这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会说话,至少逻辑是清楚的。

“鼓楼那边有个社区咖啡店,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吟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不知道哪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院子里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杭州的秋天晚上有点凉,她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在想:我刚才是不是约了个陌生人明天见面?

然后她又想:我是不是还答应了要跟他结婚?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我是不是有病。”她对着天花板说。

天花板上的水渍没回答她。

陆徵羽其实没打算真的去。

发完那条“明天见”他就把手机扔床上了,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他住的这家酒店在天目山路附近,便宜,隔音差,隔壁房间的电视声嗡嗡地传过来,听不清在放什么,就是有个声音一直在那响。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没睡着。

又睁开,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折腾到快两点,还是没睡着。

他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灯光昏黄,照着床头柜上那瓶舍曲林。瓶盖拧着,他看了一眼,没打开。吃了半年了,也没什么用,该失眠还是失眠。

他拿起手机,又点开苏晚吟的主页。

那张龟背竹的照片他看了好几遍。叶子绿油油的,养得不错。他小时候也养花,养的是君子兰,说这花好养活,不用怎么管也能活。后来走了,那盆君子兰没人浇水,枯死了。

他又看了看苏晚吟发的文字。

“不谈恋爱,只想结婚。”

多好。

谈恋爱要交代过去,要承诺未来,要把自己扒光了给人看。他做不到。但是结婚不一样,结婚就是搭伙过子,你做饭我洗碗,你交水电我付房租,谁也不欠谁。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就醒了,不管几点睡,生物钟永远在六点半到七点之间把他叫醒。今天多睡了一会儿,因为昨晚实在太晚了。

他洗漱完,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头发长了,刘海快遮住眼睛。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看起来像个病人。他以前不长这样,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每天早上刮胡子、抹面霜、穿熨好的衬衫,人模人样的。现在不用了,反正也没人看。

他想了想,还是刮了胡子。

又想了想,去楼下理发店剪了个头。

理发师问他想剪什么样的,他说“短一点就行”。理发师咔咔一顿剪,剪完他对着镜子看了看,精神了一些,看起来不像病人了。

下午两点半,他就到了那家咖啡店。

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去哪。酒店待着闷,街上走着也没意思,不如早点来,找个地方坐着。

咖啡店在鼓楼边上,一条老街上。对面是个菜市场,下午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大爷大妈拎着菜慢悠悠走过。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反着光。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然后他就开始紧张了。

不是因为见苏晚吟紧张,是跟人说话他就紧张。以前在公司开会也是这样,明明准备好的东西,站起来说的时候就卡壳。底下的人等着,他就更说不出来。后来他就不怎么在会议上发言了,让人代他说,他在后面撑着就行。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吟发来消息:“我到了,你在哪?”

他抬头看门口,一个女生正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捏着手机在四处张望。长得……怎么说呢,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但很舒服,眉眼弯弯的,看起来脾气不错。

她扫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的他。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陆徵羽下意识移开了目光,然后又转回来——因为那样好像更奇怪。

他站起来,冲她点了一下头。

苏晚吟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木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小盆绿萝,叶子垂下来,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是……苏晚吟?”他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可能是今天没怎么说话的原因。

“嗯,坐吧。”苏晚吟说,然后发现他早就坐着了,又补了一句,“我是说你不用站起来。”

“哦。”他坐下了。

沉默。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沉默,也不是暧昧的沉默,就是纯粹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吟先开口了:“你喝什么?”

“美式。”

“苦不苦?”

“还行。”

苏晚吟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拿铁,一杯美式,美式给他。”

服务员走了,两个人又沉默了。

陆徵羽盯着窗外的菜市场,脑子里在想:我为什么要来?我在什么?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苏晚吟也在想:这人怎么不说话?是我不好看还是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那个……”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同时。

苏晚吟笑了一下,陆徵羽嘴角动了动,但没笑出来。

“你先说吧。”苏晚吟说。

“你……为什么想结婚?”陆徵羽问。

苏晚吟想了想:“家里催。”

“就因为这个?”

“也不是,就是……觉得一个人没意思。”

陆徵羽点了点头。

“你呢?”苏晚吟问他,“你为什么想结婚?”

陆徵羽沉默了几秒。

“想有个地方待着。”

苏晚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追问。她好像懂他的意思——不是没地方住,是没地方待。

咖啡端上来了。苏晚吟那杯拿铁拉了一个心形,她看着那个心形,犹豫了一下,搅开了。

陆徵羽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他没说。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苏晚吟问。

“谈过。”

“几次?”

“两次。”

“为什么分了?”

陆徵羽想了想:“第一次,她觉得我太闷了,跟我在一起没意思。第二次,”他顿了一下,“她觉得我不需要她。”

苏晚吟搅咖啡的手停了。

“那你需要吗?”她问。

“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不太会。”

苏晚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搅咖啡。

“你呢?”陆徵羽问。

“三次,”苏晚吟说,“最后一次,他说我不需要他,说我一个人什么都能做,说他跟我在一起像个外人。”

“那你需要吗?”

苏晚吟手上的动作停了。

“我也不知道,”她说,“可能……不太会。”

两个人又沉默了。

但这次沉默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不熟的沉默,现在是——好像找到了同类的那种沉默。

“所以你发那个帖子,”陆徵羽说,“是因为不会谈恋爱?”

苏晚吟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

“那结婚你也不会怎么办?”

苏晚吟抬头看他:“你会?”

陆徵羽想了想:“试试。”

“试试?”

“嗯,试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晚吟先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那明天领证?”

陆徵羽看着她,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明天领证,”苏晚吟说,“你不是说试试吗?试试就试试。”

“你认真的?”

“你昨天不也认真的?”

陆徵羽沉默了几秒。

“好。”

出了咖啡店,两个人站在老街边上。傍晚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

“你家住哪?”陆徵羽问。

苏晚吟指了一个方向:“那边,走路十五分钟。”

“我送你。”

“不用,大白天的。”

“送一下。”

苏晚吟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两个人并排走着,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老街两边的店铺开始亮灯了,面馆、杂货店、水果摊,有人在路边择菜,有人在收晾晒的被子。

走到一个路口,苏晚吟停下来说:“到了,就这。”

陆徵羽抬头看,是一栋老房子,带院子的那种。

“你呢?住哪?”苏晚吟问。

“酒店,天目山路那边。”

“远吗?”

“打车二十分钟。”

苏晚吟点了点头,把手进卫衣口袋里。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吟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陆徵羽站在路灯下,秋天的晚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陆徵羽。”

“哪个徵?”

“徵羽,宫商角徵羽的徵。”

苏晚吟点了点头:“我叫苏晚吟,晚来的晚,吟诗的吟。”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过。”

“你小红书叫‘晚吟’。”

苏晚吟愣一下,笑出了声。

“你还挺细心的。”

“还行。”

“那明天见,陆徵羽。”

“明天见,苏晚吟。”

苏晚吟走进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有点快。

不是心动的感觉,是那种——做了件疯狂的事之后的后怕。

她拿起手机,给周茉发了条语音:“我跟你说个事,你别骂我。”

周茉秒回:“你又怎么了?”

“我……好像要结婚了。”

“什么?!”

苏晚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安静了才放回耳边。

“跟谁?什么时候?你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谈恋爱,”苏晚吟说,“就明天领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晚吟你是不是有病?!”

苏晚吟笑了,靠在门板上,院子里桂花香飘过来,甜甜的。

“可能吧。”她说。

陆徵羽回到酒店,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咖啡店的收银小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扔。

他看了一会儿,把小票折了两折,放进了钱包里。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历,在明天的期上画了个圈——虽然他知道明天是什么子,但就是想画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疯了。

另一个声音说: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不知道哪个声音赢了,反正他今晚睡着了。

虽然还是醒了两次,但比昨天好。

大概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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