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玄幻脑洞小说《穿越北齐,发现是高武世界》,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高寅,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83849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高寅,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穿越北齐,发现是高武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兰陵的秋天来得比邺城更早。高寅来到兰陵的第二个月末,城外的白杨已经开始落叶,满地的黄叶被风卷起来打在夯土城墙上,发出沙沙的碎响。
清田令之后,再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赵家老实了不少,李家和孙家也都规规矩矩地按月缴纳粮草和铁器。兰陵的军营在三百老兵的主持下已经修缮一新,新招募的七百壮丁正在接受基础训练,每天被老兵们练得鬼哭狼嚎。段韶给了高寅一套完整的练兵章程,从体能到队列到兵器,分三个阶段、九个科目,循序渐进。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三个月,这支千人营就能拉出去打一场小规模的硬仗了。
高寅依然每天卯时起床修炼《虎魔炼骨劲》。他的淬体已经达到了第六层巅峰,距离第七层只差最后一步。但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虎魔炼骨劲》的霸道之处在于它能强行激发人体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压榨出最大的力量,但代价就是对身体的损伤同样巨大。老军医说他必须在突破第七层之前休整一段时间,让筋骨有时间适应现在的强度,否则强冲第七层,极易造成不可逆转的筋骨损伤。高寅听从了建议,暂缓了功法的修炼,转而将重心放在了兵法和政务上。
这天午后,他正和薛先生在书房里研究兰陵周边的舆图,一个浑身是汗的斥候忽然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火漆已经开了——按照军中的规矩,紧急军情斥候有权先行拆阅,以便在路上就开始判断消息的紧急程度,做好报信的准备工作。
“殿下,北边急报!”
高寅接过密信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急促潦草的字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密信是驻扎在兰陵以北边境的哨所发来的。三天前,一支柔然骑兵越过边境,袭击了北边三十里外的一座村落。村子被洗劫一空,青壮男子被,妇孺被掳走,房屋全部烧毁。哨所的守军赶到时,柔然人已经退回草原,只在废墟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满地的马蹄印。从蹄印的宽度和密度判断,这支骑兵大约有八百人,全是轻骑,机动性极强,劫掠之后就立刻撤离,不给我方任何追击的机会。
高寅放下密信,看向薛先生。薛先生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柔然人犯边并不稀奇,每年秋天草原上的水草枯黄之后,柔然人都会南下劫掠,这是几百年来从未间断的惯例。但今年的劫掠比往年早了一个多月,而且劫掠的方式也不太对劲——往年柔然人都是小股扰,几十骑一两百骑,抢了就跑。这一次八百轻骑深入三十里,规模比往常大了数倍,行动却比往常更加净利落,不留活口,不留痕迹,打完就走。这已经不是劫掠了,这是军事侦察。八百轻骑的规模,足以试探出边境的守备实力和反应速度。如果兰陵这边的反应慢了,或者暴露了什么弱点,下一次来的就不只是八百轻骑了。
“我要亲自去看看。”高寅站起身来,将长刀挂在腰间,大步走出书房。
薛先生紧随其后,边走边说:“我立刻去召集人手。三十里路,骑马半个时辰就到。殿下去现场亲自勘查是最稳妥的做法,但务必多带人手,万一柔然人还有后续部队埋伏在附近,不能掉以轻心。”
高寅点了点头。他带了五十名老兵,全部轻装骑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被袭击的村落。那是一个坐落在一条涸河床旁边的小村子,大约有两三百口人,以种田和放牧为生。村口有一棵老榆树,树上钉着一面褪色的布幡,上面写着一个“赵”字——这是赵家的佃户村,村里的田地大多是赵家的产业。但此刻,那棵老榆树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布幡化作灰烬,只剩下几缕残烟在风中飘荡。
整个村子被烧成了一片白地。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烧焦的梁柱和坍塌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几只野狗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看到人来便夹着尾巴跑开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多是老人和青壮男子,被弯刀砍死或箭矢射。妇孺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掳走了。柔然人劫掠时有个习惯:年轻女子和孩子带走,作为奴隶或繁衍的工具;老弱病残就地死,不浪费粮食。
高寅翻身下马,在废墟中走了几步。靴底踩在烧焦的木头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溅起一片灰黑色的粉末。他在一具尸体前蹲下来,仔细查看伤口。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口被弯刀劈开,伤口从左肩斜拉到右侧肋骨,刀口深可见骨。伤口的边缘有微微向外翻卷的痕迹,这是柔然弯刀特有的切割方式——他们的弯刀刃口向外侧倾斜,劈中人体后会随着战马的移动自然撕开更大的创口。
但让高寅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那个汉子的手里攥着一把锄头,锄头的铁刃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跟某种硬物正面碰撞过。高寅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取下那把锄头,翻过来看了看。锄刃上的划痕不是跟刀剑碰撞留下的——刀剑碰撞的痕迹是细长的线状划痕,但这道划痕是三道并排的,间距均匀,每一道都有一指宽。
那是爪子留下的。
高寅站起身来,对身后的老兵们说了一句话:“把所有的尸体都检查一遍。找出用爪子人的痕迹——不是刀伤,不是箭伤,是爪子。”
老兵们立刻散开,在废墟中逐一翻看尸体。半盏茶后,一个老兵在村西头的水渠边发现了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那是一具柔然人的尸体,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他的脸被人从正面用重拳打碎了,碎骨嵌在凹陷的面部中央,死状极为惨烈。但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的身体——他的手臂比正常人的长出将近半尺,手指上的指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厚实而弯曲,更像是某种猛兽的爪子。
高寅蹲在那具尸体前,用刀鞘拨开那只手,仔细端详着那几指甲。它们比正常人的指甲厚了将近一倍,边缘锋利,指甲缝里还嵌着涸的血肉和布丝。高寅在脑海中迅速比对着各种已知的柔然战士类型——柔然人擅长骑射,也有一些重甲骑兵,但从来没有关于他们“长着爪子”的记录。这只手不是人的手,至少不完全是人的手。
他忽然想起了离开邺城前高欢收到的情报:柔然人的几个部落在往北迁徙,因为草原上出现了妖物。柔然人的萨满做了法事,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想起了周穆王白玉简中关于北方妖族的记载:上古妖族的血脉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被唤醒,唤醒之后的人会保留人的外形,但拥有妖的力量。
“妖族血脉。”高寅低声吐出这四个字。
薛先生走过来,蹲下查看那具尸体,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柔然骑兵。我在段将军帐下做了十年行军司马,跟柔然人打了十年仗,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手。妖族血脉这种事,我以前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从来没想过会在战场上真正遇到。”
高寅站直身子,下令把尸体带回去仔细检查,又让斥候扩大搜索范围,追踪柔然骑兵的撤退路线,然后安抚了附近几个村落幸存的村民,让他们暂时撤入兰陵城内避一避。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重新跨上马背,带队返回兰陵。
一路上,他始终沉默不语。那个柔然人的爪子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三道并排的划痕,每一道都有一指宽,那不是人的手能够留下的伤痕。如果柔然人真的开始觉醒妖族血脉,那就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将远超普通骑兵。淬体境的武者一对一面对柔然骑兵或许还能勉力一战,但若是面对觉醒了妖血的敌人,淬体境的武者将处于绝对劣势。八百个觉醒了妖血的柔然骑兵,足以横扫整个兰陵防线。
他手底下只有三百老兵和七百新兵。新兵还在基础训练阶段,连队列都走不整齐,更不用说上阵敌了。三百老兵虽然精锐,但他们在段韶麾下时面对的是普通柔然骑兵,不是这种半人半妖的怪物。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武道入后天,敕令觉醒,以及——援军。
回到兰陵后,高寅立刻给邺城发了一封急报。急报中详细说明了柔然骑兵的袭击规模、劫掠方式、以及那具异常的尸体——他没有直接写“妖族”,而是用了更谨慎的措辞:“敌兵身体异变,疑有妖邪附体,请求派遣巫祝前来查验。”同时申请调拨五百援军和一应军需物资。
急报发出之后,他站在城头上,望着北方苍茫的暮色。地平线上,最后一线天光正在缓缓收拢,草原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深沉的灰绿色。风吹过来,带着北方草原特有的荒凉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掌心的敕令印记在暮色中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远方某个正在苏醒的存在。
他知道,这场仗,不只是人和人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