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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性变异,吞噬万界

作者:辞世酌年

字数:171678字

2026-05-25 06:21:01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辞世酌年的连载大作《良性变异,吞噬万界》震撼来袭,主角林越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非常有个性,作者辞世酌年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71678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良性变异,吞噬万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墨绿色的裂口在虚空中撕开的时候,林越正站在石塔顶上,灵气弩上弦,箭尖指向东南方向。

裂口不是撕裂者撕的——两只撕裂者从裂口里爬出来,但裂口本身已经在它们出现之前就存在了。它像是从内部被撑开的,边缘参差不齐,墨绿色的液体从裂口的边缘滴落,在虚空中凝固成小小的绿色珠子。

虫巢女王从裂口中飞出来。

她的体型比情报里说的更大。身长接近十五米,翼展超过二十五米。身体覆盖着墨绿色的几丁质甲壳,甲壳表面有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是刚打磨过的铠甲。六条腿折叠在身体下方,每条腿的末端都是尖锐的骨刺。头部是一个三角形的骨板,骨板上方是六只复眼,每只复眼都是深绿色的,像六颗宝石。腹部很大,鼓鼓的,里面装满了虫卵——那是她的武器库。

她展开翅膀。翅膀是半透明的膜质,墨绿色的脉络在膜上延伸,像树叶的叶脉。翅膀扇动的时候,虚空中掀起一阵风,风从裂口方向吹来,把林越的头发吹得飞起来。

她在虚空中悬停,六只复眼同时转动,锁定了石塔顶上的林越。

“你就是了铁王的那个微尘级人类?”

她的声音不像虫族。虫族战士的声音是嘶嘶的、尖锐的,像金属刮玻璃。女王的声音是低沉的、缓慢的,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共鸣,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拉动。

林越没有回答。灵气弩的瞄准镜(他用灵泉水和铜管自制的简易瞄准器)对准了她的眼睛。

虫巢女王的嘴角——如果那算嘴角的话——向上弯了一下。她在笑。

“你的世界很小。你的兵力很少。你的武器——”她的复眼看向林越手里的灵气弩,“那把弩,连我的甲壳都打。”

林越扣动了扳机。

灵气箭从弩身射出,带着淡蓝色的光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直奔女王的左眼。

女王没有躲。灵气箭在距离她的复眼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一层淡绿色的屏障弹开了。箭矢弹飞到虚空中,旋转着消失。

【虫巢女王·被动技能:虫巢护盾。可抵挡E级以下所有远程攻击。护盾强度:60点。你的灵气箭穿透力:85点。距离过远,穿透力衰减至55点,无法击穿。】

差一点。

林越没有犹豫,快速装填。灵气弩的快速装填装置让他能在两秒内上弦,但他需要再靠近至少三十米,才能让穿透力恢复到85点。而靠近三十米意味着他要从塔顶下去,走到领土边缘——那里没有石墙保护,女王的酸液吐息可以直接命中他。

“不错的弩。”女王悬停在原地,没有进攻,“但你用错了地方。你应该用它打我的虫子,而不是我。”

她张开嘴。不是说话,是吐息。

墨绿色的酸液从她的喉咙深处喷出,像一道水柱,射向石塔。酸液的射程正好五十米——女王的悬停位置距离石塔大约六十米,酸液在距离塔身十米的地方就落了下去,洒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黑土冒着白烟,铁矿石被溶解成绿色的液体。

她在试射。她在测距。

林越从塔顶跑下去。三层,两层,一层。他冲出石门,跑到领土边缘的铁甲灌木墙后面。流音在墙后面等着,身边是二十个水人。

“她停在六十米外,”林越喘着气说,“酸液射程五十米。她进不来,除非她靠近。”

“她不会轻易靠近,”流音说,“她在试探你的防御。虫巢女王不是莽撞的野兽,她是被流放的公主。她打过仗,她知道怎么打。”

虚空中传来女王的第二波攻击——不是酸液,是虫群。

裂口里开始涌出虫族。先是虫族战士,三十只,排成楔形阵,朝领土的东南侧冲过来。然后是虫族投矛手,四十只,跟在战士后面,在距离领土一百米的位置停下,开始投射骨矛。最后是虫巢使者,五只,分散在阵型的各个位置,背上的肉瘤疯狂跳动,协调着整个部队的行动。

骨矛如雨点般落下。

林越举起复合圆盾,骨矛砸在盾面上,“砰砰砰”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水人不需要盾牌,骨矛穿过它们的身体,带起一串水花,然后水人重新凝聚,毫发无损。但水膜形态的水人被打散了几个——它们摊在地上的水膜被骨矛搅乱,需要时间重新凝聚。

流音下令:“水人战士,重组。水刀齐射,目标:投矛手。”

二十个水人从水膜中站起,排成一排。水刀从它们的身体中心射出,二十道高压水柱切向投矛手的阵地。投矛手的甲壳被水刀切开,绿色的体液喷溅。第一轮齐射掉了八只投矛手。

第二轮骨矛齐射从投矛手阵地飞来。这次它们的目标不是林越,而是水人。水人被骨矛打散,但散开的水滴在空中重新汇聚,几秒后又凝聚成人形。水人不怕物理攻击,但每次被打散都需要消耗能量。林越看到水人的核心在变暗——连续三次被打散后,有两个水人的核心已经暗了一半。

“水人不是无限的,”流音说,“能量耗尽就会消失。”

林越从铁甲灌木后面冲出去,跑向虫族战士的阵型。他需要减轻水人的压力。

地面的绞

虫族战士的速度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一次都快。女王的虫群不是普通的虫群——她在虫族战士的基因里加入了某种加速因子,让它们的移动速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镰刀前肢挥舞的速度更快,攻击频率更高。

第一只虫族战士冲到林越面前的时候,他差点没挡住。镰刀从侧面劈来,他用圆盾格挡,冲击力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震得他左臂发麻。右手的锻铁短刀从盾牌下方捅出,刺进虫子的腹部。短刀拔出,绿色的体液喷涌,虫子倒地。

但第二只已经扑上来了。第三只、第四只紧随其后。

林越后退,退到铁甲灌木墙的缺口处。狭窄的缺口一次只能通过一只虫子,他可以一个一个地。这是他的计划——把虫族战士引到缺口,利用地形优势打消耗战。

第一只钻进缺口,镰刀还没举起来,林越的短刀已经捅进了它的头部连接处。第二只踩着第一只的尸体爬进来,他用圆盾砸碎了它的头。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缺口处堆起了虫族的尸体,绿色的体液浸透了黑土,林越的靴子踩在黏液上打滑,差点摔倒。

他了十二只虫族战士之后,缺口外的虫子不再往里冲了。它们后退了大约十米,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林越从缺口往外看。虫巢使者正在跳动肉瘤——不是指挥冲锋,而是改变战术。虫族战士分散开来,绕向铁甲灌木墙的其他位置。它们不再强攻缺口,而是试图从墙的薄弱处突破。

铁甲灌木墙的北侧最厚,东南侧最薄——东南侧是后来扦的,枝条还没长到最粗。虫族战士开始用镰刀砍灌木枝条,一刀两刀三刀,枝条断了。三只虫子同时砍一个点,不到十秒就砍开了一个新缺口。

林越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三只虫子钻进了缺口。他用圆盾砸倒一只,短刀捅死一只,第三只从他背后扑来,镰刀砍在他背上——丝铁复合甲挡住了,但冲击力让他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地上。他翻身,短刀从下往上捅进虫子的下颚,虫子压在他身上,体液流了他一脸。

他推开虫尸,站起来。铁鳞腿甲上全是绿色的黏液,左膝盖磕破了皮,走路有点疼。但没有时间处理。

又有两只虫子从新缺口钻了进来。

塔上的弩炮

林越边打边退,退到石塔下面。他需要换武器。

他把锻铁短刀回腰间,爬上石塔。三层,两层,一层,到塔顶。弩炮已经上好了弦——水力驱动的上弦装置在地面,他需要在地面上弦然后爬上塔顶发射。他之前上好了三发,够用一阵。

第一发弩炮,对准的是虫族投矛手的阵地。

他拉动发射杆。弩炮的弓弦弹射,十二支铁箭绑成的箭束射向投矛手阵地。箭束在空中散开,铁箭呈扇形扫过投矛手的队列。四只投矛手被箭矢穿透,倒地。三只受伤,挣扎着往后爬。

第二发,对准的是虫族战士最密集的区域。箭束散开,七只战士被命中,其中三只当场死亡。

弩炮的装填需要两分钟。林越没有两分钟——女王在虚空中看着,虫群在领土里涌来。他从塔顶往下看,水人部队正在和投矛手对射,水刀每轮能掉五六只投矛手,但投矛手的骨矛每轮也能打散三到四个水人。被打散的水人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凝聚的次数越多,核心越暗。已经有两个水人彻底消失了——它们被打散后,水滴散了一地,再也没有凝聚起来。

流音的核心也暗了一些。它的水刀比普通水人强,一刀能切穿两只投矛手,但每次发射都会消耗它的能量。

“流音,”林越从塔顶喊,“让水人收缩防线。不要在外面和投矛手对射了。退到墙后面,等虫子靠近了再打。”

流音的核心闪烁了一下。“水人部队,收缩。退到铁甲灌木墙内侧。”

水人开始后退。投矛手的骨矛追着它们打,又有三个水人在后退途中被打散,没有重新凝聚。

林越从塔顶下来,重新给弩炮上弦。水轮转动,铁臂拉动弓弦,“咔”的一声,上好了。他扛着第三发箭束爬上塔顶,架好弩炮,瞄准。

这次瞄准的不是投矛手,也不是战士。他瞄准的是虫巢使者。

五只虫巢使者分布在阵型的各个位置,有一只特别大,背上的肉瘤跳动的频率比其他四只都快。那是主使者,虫群的中枢。了它,其他四只的协调能力会大幅下降,虫群的配合会出现混乱。

第三发弩炮,瞄准主使者。

发射。

箭束射向主使者。主使者发现了,它试图移动,但虫巢使者的移动速度很慢。箭束在距离它不到五米的地方散开,十二支铁箭中的六支扎进了它的身体。两支扎进了肉瘤,四支扎进了腹部。

肉瘤炸开。墨绿色的浆液喷溅。主使者抽搐着倒地,背上的肉瘤不再跳动。

虫群的阵型立刻出现了混乱。四只剩下的虫巢使者试图接管指挥,但它们之间的协调明显出现了延迟——虫族战士会在原地转圈,投矛手会朝没有目标的方向投射骨矛。混乱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四只使者重新建立了协调,但虫群的进攻节奏明显慢了。

十秒。足够水人部队做很多事了。

流音抓住这十秒的窗口,带着水人从墙内侧冲出,水刀全力输出。四只投矛手、三只战士、一只虫巢使者被水刀切碎。虫群的兵力锐减了将近四分之一。

虚空中,女王动了。

女王降临

她从六十米外飞到领土边缘,用了不到三秒。

翼展二十五米的巨物从头顶掠过,林越感觉天都暗了。女王的翅膀扇起的风差点把他从塔顶掀翻,他抓住护栏才稳住。复合圆盾被风吹得脱手,掉下了塔。

她停在领土正上方,距离地面不到三十米。六只复眼俯视着整个领土。

“够了。”她说。

她张开嘴。酸液吐息。

这一次不是试射。墨绿色的酸液从她口中喷出,不是水柱,是暴雨。酸液像雨点一样洒向整个领土——石塔、土屋、麦田、水渠、鸽窝、铁甲灌木墙。每一滴酸液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落在铁甲灌木上,枝条会冒烟变黑,铁棘刺被溶解;落在水渠里,灵泉水被污染,变成绿色的毒水;落在土屋的屋顶,麦秆帘子立刻燃烧起来。

林越在塔顶无处可躲。酸液溅到他的丝铁复合甲上,蚕丝被腐蚀,铁片生锈,甲冒烟。一滴酸液溅到他的左臂上,皮肤立刻起了水泡,疼得像火烧。他用右手捂住左臂,从塔顶往下跑。

跑到第二层的时候,又一滴酸液溅到了他的脖子上。他咬牙继续跑。

跑到地面的时候,整个领土已经面目全非。

麦田被烧出了十几个大洞,麦苗枯萎变黑。水渠的水变成了绿色,表面浮着一层泡沫。铁甲灌木墙多处被腐蚀出缺口,枝条冒着白烟。土屋的屋顶在燃烧,火势正在向墙面蔓延。鸽窝被一滴酸液直接命中,窝里的三个蛋——有两个裂了,蛋白从裂缝里流出来。小白蹲在窝旁边,用翅膀护着剩下的最后一个蛋,羽毛被酸液烧焦了几,但它没有飞走。

小灰和小灰白在屋顶上盘旋,焦急地叫着。

灰一不在土屋里——林越在战斗开始前把灰一转移到了石塔的地道里。地道在石塔底层,有石门封闭,酸液溅不进去。但他不知道灰一现在怎么样了,地道里有没有进酸液。

他冲向石塔底层,推开石门。

地道里没有酸液。灰一坐在地道角落的地上,手里握着石锤,浅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林越。它没有哭。它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石锤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林越蹲下来,用净的手摸了摸灰一的头。

“没事。我在。”

灰一抓住了他的手指。这次没有往嘴里塞,只是攥着,很紧。

林越把灰一抱起来,放在地道最里面的角落,用一件备用的丝铁复合甲(他多做了两件)裹住它,又用麦秆布把它绑在石柱上——不是为了固定,是为了防止它乱跑。

“待在这里。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灰一没有说“不”。它看着林越,点了点头。

林越从地道里出来,关上石门。左臂和脖子上的酸液烧伤在疼,脖子上的水泡已经破了,液体流到衣领上,粘糊糊的。他撕下一块麦秆布缠住脖子,用灵泉水(从水渠里抢出来的一罐净的,他提前储存的)冲洗左臂的伤口。灵泉水接触到烧伤的皮肤,一阵清凉,疼痛减轻了一些。

他检查了装备。丝铁复合甲的甲被酸液腐蚀了几个洞,防御力大幅下降。铁鳞腿甲完好,铁靴完好。锻铁短刀两把都在,刀刃没有损伤。复合圆盾丢了。灵气弩——他背在背上,酸液溅到了弩身上,弩臂的合金被腐蚀出几个坑,但弩弦完好,还能用。复合弩挂在土屋墙上,现在土屋着火了,他进不去。

灵气箭还有十二支。铁箭还有三十支。

够用。

第二回合

女王在领土上空盘旋。她的酸液吐息需要时间恢复——情报里说,女王每次酸液吐息后需要至少三分钟才能再次使用。她刚才的暴雨式吐息消耗了大量酸液,恢复时间可能更长。

林越抓住这个窗口。

他跑到石塔后面,从塔身的射孔中向外观察。女王的飞行高度三十米,速度不快,盘旋时会经过石塔的正上方。如果他能爬到塔顶,在她经过时从下方射击她的腹部——那个未甲化的柔软区域。

但塔顶已经不安全了。酸液腐蚀了塔顶的石质护栏,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他爬上去的时候,脚踩的石阶被酸液腐蚀过,表面变得粗糙但还能受力。

他爬到了塔顶。护栏有一半塌了,塔顶平台上到处都是腐蚀坑。他把灵气弩架在残留的护栏上,箭尖指向天空,等着。

女王盘旋了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她的飞行路线偏移了——她不再经过石塔正上方,而是绕到了领土的北侧。

林越从塔顶下来,跑到北侧。北侧的铁甲灌木墙最厚,被酸液腐蚀的程度最低。他蹲在墙后面,灵气弩瞄准天空。

女王从北侧飞过来。这次她的高度降到了二十米。

林越扣动扳机。

灵气箭射向女王的腹部。箭矢穿透了她的虫巢护盾——这次距离够近,穿透力没有衰减。箭矢扎进了女王腹部的柔软区域,没入大约十厘米。

女王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低沉的金属共振,而是尖锐的、刺耳的、像一万只虫子同时嘶鸣的声音。声音震得林越的耳朵出血,眼前发黑。他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虫巢女王·技能:虫鸣尖啸。范围50米内所有生物眩晕2-5秒。你受到中等程度影响,眩晕3秒。】

三秒。

女王从空中俯冲下来。她的六条腿张开,每条腿末端的骨刺像六把长矛,对准了林越。

第一秒。林越跪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视线模糊。

第二秒。他看到女王的身影在视野中放大。

第三秒。他咬牙站起来,右手拔出锻铁短刀。

女王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躲。锻铁短刀从下往上,刺进了女王的下颚。不是甲壳覆盖的地方,是下颚和头部的连接处——那里有一条缝隙,甲壳没有覆盖到。短刀没入刀身的一半,女王的下颚被刺穿,她的俯冲失去了方向,身体往一侧倾斜。

林越被女王的翅膀扫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铁甲灌木墙上。铁棘刺扎进他的后背——好在丝铁复合甲的后背部分没有完全被酸液腐蚀,挡住了大部分,只有两刺扎进了皮肉。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女王停在十米外。下颚上着他的锻铁短刀,墨绿色的体液从伤口处滴落。她转过头,用六只复眼盯着林越。

“你伤到我了。”她的声音不再低沉,变得嘶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微尘级的人类。你伤到我了。”

“你伤到我的麦田了。”林越说。

女王的复眼闪烁了一下。她似乎在考虑什么。然后她张开了嘴——不是吐息,是说话。

“你的世界很小。但你很强。灵泉世界给了你水人部队。铁锈世界给了你金属。灰岩世界给了你石工。你收集了三个世界的遗产。”她的复眼转向石塔的方向,“你甚至有一个灰岩人的婴儿。”

林越的手握紧了剩下的那把短刀。

“我可以不毁掉你的世界。”女王说,“把灰岩人的婴儿给我。”

林越没有回答。

“灰岩人的核心碎片可以让我突破到下位级巅峰。有了它,我可以回万巢之母,夺回我的继承权。”女王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像在哄孩子,“你不需要那个婴儿。它不是你的种族。它只是你捡来的。把它给我,我退兵。你的世界安全了。你可以继续种你的麦子。”

林越看着女王。然后他笑了。

“你搞错了两件事。”

女王歪了一下头。

“第一,灰一不是我捡来的。”林越握紧短刀,“它是我的。”

他迈出一步。

“第二,我不需要你退兵。我需要你死。”

他冲了过去。

终结的开始

女王被他短时间内的第二次冲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越冲到女王身下,短刀捅进她腹部的伤口——之前灵气箭留下的那个伤口。刀身没入,他用力一拧,然后横向一拉。女王的腹部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墨绿色的体液和未成形的虫卵从切口处涌出来,流了他一身。

女王尖叫着后退,翅膀疯狂扇动,飞了起来。她的高度只有不到十米,腹部在流血,飞行姿态开始不稳。

林越从地上捡起复合弩——土屋虽然在着火,但门口的复合弩没有被烧到,只是被熏黑了。他上弦,装上铁箭,瞄准女王的腹部伤口。

射。

铁箭扎进伤口,没入大半。

女王尖叫。她的声音不再有金属般的共鸣,变成了纯粹的、绝望的嘶鸣。

虫群开始混乱。没有女王的指挥,虫巢使者无法维持协调。虫族战士在原地打转,投矛手开始朝天空投射骨矛——没有目标,只是本能地发射。水人部队抓住了这个机会,从铁甲灌木墙后面全部冲出,水刀齐射,虫群被一片一片地切碎。

流音带着水人追虫族的残兵。三十只、二十只、十只。虫巢使者一只接一只地倒下。腐蚀者的酸液储备早就用完了,被水人切成了碎片。撕裂者试图重新打开虚空通道,被水语者用水刀切断了螯肢。

女王在空中挣扎着飞行,朝裂口的方向逃去。

林越追着她跑到领土边缘。灵气弩最后两发灵气箭,全部上弦。他蹲下,瞄准,深呼吸。

第一发。箭矢射中女王的左翼。膜质的翅膀被穿透,裂了一个洞。女王的飞行高度骤降。

第二发。箭矢射中女王的腹部伤口。这一次,箭矢穿透了整个腹部,从另一侧穿出。

女王再也飞不动了。她从空中坠落,砸在领土边缘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六条腿在地上抽搐,复眼的光逐渐暗淡。

林越走到她面前。短刀举起来。

女王的复眼看着他。“你会后悔的。万巢之母会找到你。她会知道是你了她的女儿。”

“你不是她的女儿。你是被流放的。”林越说。

女王的复眼闪烁了最后一次。“但她不会原谅任何一个死她血脉的人。”

林越的短刀落下。

虫巢女王的身体不再动了。

【虫巢女王已被击败。】

【获得:虫巢世界核心×1(完整)。】

【虫巢世界剩余兵力失去指挥,开始自毁。预计72小时内彻底崩溃。】

【你的世界等级提升:微尘级(97/100)。】

【经验:97/100,距离下位级还差3点。】

林越站在女王的尸体旁边,浑身是体液、血、酸液腐蚀的伤口、铁棘刺扎的洞。灵气弩的弦断了——最后一发射击后,弦崩了,弩身裂了,这把花了他八百信用点的武器成了废铁。锻铁短刀只剩一把,另一把在女王的下颚里,拔不出来了。复合圆盾丢了。丝铁复合甲废了。

但他还站着。

流音走过来。它的核心暗了一大半,五十个水人只剩下十一个,三个水语者只剩下它一个。

“虫巢女王死了。虫巢世界会崩解。灵泉世界的威胁解除了。”

林越点了点头。他说不出话来——不是没有话说,是嗓子哑了,耳朵还在嗡嗡响,左臂和脖子的烧伤疼得他直抽气。

他转身走向石塔。推开石门。

地道里,灰一还坐在原地。裹着丝铁复合甲,绑着麦秆布,手里握着石锤。它的脸上有泪痕——它哭了,但没有出声。看到林越进来,灰一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它的嘴唇抖了抖,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哭腔的——

“哒。”

林越蹲下来,解开绑着灰一的麦秆布。灰一扑进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脸埋在他口。它的身体在发抖,但很快就不抖了。

林越抱着灰一坐在地道的地上。地道的石壁很凉,灰一的身体很暖和。他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外面,水人正在收拾残局。土屋的火被扑灭了——水人用水把火浇灭了,但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面熏得漆黑。麦田被酸液烧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被灵泉水浸泡着,叶子虽然黄了,但还在。水渠需要重新清理,被污染的灵泉水要排掉,换成净的。铁甲灌木墙要补种,被腐蚀的缺口要重新扦。鸽窝毁了,但小白还在,最后一个蛋还在。小灰和小灰白落在石塔顶上,咕咕叫着,像是在报平安。

灵泉世界的水蓝色光点在虚空中闪烁着。虫巢世界的墨绿色光点正在快速变暗。

林越睁开眼,低头看灰一。灰一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石锤掉在地上。

他用净的手摸了摸灰一的头。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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