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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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自深海吻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午两点，星辉娱乐一楼大厅。
林辰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也不再松松地挽着，而是利落地扎了起来。她看起来和昨天判若两人——眼下的青黑淡了不少，眼神也不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把一切都压在水面之下的平静。
她的眼睛里有了光。
“你来了。”苏晚晴看到他的第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某种紧张取代，“我们去哪里聊？”
“跟我来。”
林辰带她去了一个地方——他十六岁那年住了半年医院的那栋楼。十几年过去了，医院已经搬走了，楼还在，空置着，门口挂着一块“待拆迁”的牌子。他带着苏晚晴绕过围挡，从一扇没有锁的侧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林辰凭着记忆走到三楼，推开了一扇门。
“这是你当年住的病房。”他说，“我住隔壁。”
苏晚晴愣住了。她站在门口，目光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剥落的墙皮、生锈的窗框、地板上留下的病床压痕。然后她转头看向林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你就是隔壁病房那个男孩。”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那个发高烧说胡话的男孩。护工阿姨叫我去看过你一次，说你烧得一直在哭，嘴里一直喊着——”
“‘别走’。”林辰接过话，“我在喊‘别走’。”
他们站在那间空荡荡的旧病房里，阳光从破了半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十多年的时光像是一层薄纱，被轻轻掀开了。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苏晚晴问。
“我没认出来。”林辰诚实地回答，“我只记得那个单手弹琴的女孩。但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苏晚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创可贴已经撕掉了，指尖上原本狰狞的旧伤此刻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粉色痕迹。昨天那个吻之后，伤口开始愈合，到今天早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新生皮肤。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抬起头，看着林辰的眼睛，“你的吻能治好我的伤。这种事情只存在于童话里。”
林辰从脖子上拽出那个符，放在手心给她看：“不只是童话。我父母的笔记里记载过类似的事情。共鸣者的能力可以传递天赋，也可以激发人体的自愈潜能。你的手指没有完全坏死，只是神经传导受阻。昨天的能量交换，打通了那条被阻塞的通道。”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但苏晚晴能看到他握着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害怕吗？”她问。
“怕。”林辰没有否认，“我怕这不是好事。我父亲的笔记里写了很多关于这种能力的东西，但他也写了一条警告——‘凡所获得，必有代价’。我昨天复制了你的音乐天赋，但复制不是凭空产生的。是共振，是交换，是……”
他顿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回家之后，他一直在弹琴。从《深海》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弹，越弹越好，越弹越顺。但同时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记不住老周的脸了。
不是完全记不住。而是那副五官忽然变得模糊了，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他知道那是周远，但如果让他闭着眼睛描述周远的眉眼长什么样，他说不出来。
“林辰？”苏晚晴见他忽然停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帮我一个忙。”林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忽然变得急促，“你看我的脸。仔细看。然后闭眼，在脑子里想象我的样子。”
苏晚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盯着林辰的脸看了十秒，然后闭上眼睛。
“怎么样？”林辰问。
“很清楚。”苏晚晴睁开眼睛，“你的眉毛这里有一道很淡的疤，右眼比左眼稍微大一点点，鼻梁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她每说一个细节，林辰的脸色就放松一分。能描述细节，说明他的面相辨识度还在。
但他为什么记不清周远的脸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代价？”苏晚晴追问。
林辰松开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笔记本上写的东西太复杂了，有些术语我看不懂。但有一条我读懂了——‘共鸣非掠夺，共振非复制。每一次能力的流转，本质上是生命能量的借贷。有借必有还，有得必有失。’”
苏晚晴的脸白了一分：“你是说，你帮我恢复了手指的同时——”
“我可能失去了别的东西。不是从你那里失去的，是我的。天赋交换的代价，是由共鸣者自己承担的。”
沉默。破窗外的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在光柱里打着旋。
苏晚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抓住林辰的手腕，把她昨天受伤的那只手——现在已经愈合的那只手——贴在他的口上。透过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个符的形状，还有他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就停下来。”她说，“如果得到天赋的代价是让你失去别的东西，那就不要再用了。我的手指已经好了，这就够了。”
林辰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双曾经在琴键上发抖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按着他的口。她的指腹上还有新生的粉色皮肤，柔软而温热。
“不够。”他说，“那些天赋猎人还在。他们迟早会找上我。如果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学会，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更不用说——”
更不用说找到他的父母。
那个周远没有回答的问题，林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他们不会十六年杳无音信。但他不能说出口，不能在还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苏晚晴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就让我帮你。”她说，“不是因为你帮我治好了手指。是因为十六年前，你就是隔壁病房那个一直哭的男孩，而我那时候只弹琴给你听了一次。现在我想多弹几次。”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是嘴唇，是脸颊。不是能力触发，只是一个女孩对男孩说的——“你不是一个人”。
林辰感觉到符在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