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我。
“我叫钱薇。”
她停顿了一下。
“我是明远的女朋友。”
第四章
客厅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我看着钱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和明远交往快两年了。”钱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他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伤害你。”
我的手指攥紧了睡衣的袖口。
“你在胡说什么？”
“若晚。”陈淑兰开口了，”你别激动。薇薇说的是真的。明远去年就跟我说过，他和你感情不好，想离婚，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盯着陈淑兰。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撒谎。
但我知道她在说谎。
因为就在上个月，方明远还跟我商量，说等年底攒够了钱，我们去北欧看极光，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一个想离婚的人，不会做这种计划。
“他上周还给我发消息，说出差回来要陪我过纪念。”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
钱薇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对话框，备注名写着”明远”，头像是方明远常用的那张。
最近的一条消息，时间显示是三天前：”薇薇，等我回来。”
我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假的。”我说。
“信不信随你。”钱薇收起手机，”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明远出了事，我比谁都难过。”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陈淑兰赶紧递过纸巾。
“好了好了，别哭了。”陈淑兰安慰她，语气温柔得让我恶心。
然后陈淑兰看向我。
“若晚，我把话说明白。明远不在了，这个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你把该搬的搬走，别的事情，让薇薇来处理。”
让她来处理。
我的丈夫刚刚出事，尸骨未寒，我的婆婆带着一个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人上门，要我搬走。
让那个女人来处理。
“你们先出去。”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意外地冷。
“我说，请你们出去。”
陈淑兰瞪大了眼。
“你什么态度？”
“这是我和方明远的家。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在法律上，我是他的妻子。”我一字一顿，”你们要谈任何关于房产和财产的问题，请找律师。”
陈淑兰的脸涨得通红。
“你……”
“阿姨，算了。”钱薇拉了拉她的手臂，声音柔柔的，”她现在也难过，我们改天再来。”
她说”改天再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一种笃定。
好像她确信这场仗，赢的人一定是她。
她们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抖了很久。
不是怕。
是气。
方明远，你到底有没有出过轨？
我拿起手机，翻开我们的聊天记录。
从三年前到昨天，每一天都有消息。
早安，晚安，吃了吗，冷不冷，想你了，今天学生气不气人，新买的那个锅好用吗，周末带你去吃火锅。
密密麻麻的常。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把手机握在手心，闭上眼。
不管门外那个人是谁，不管钱薇说的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我不会从这个家里搬走。
谁来都不行。
第五章
第二天，我请了假没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