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晚！”
门外的人提高了音量。
我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客厅正中间，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机。
如果方明远在那架飞机上。
那门外的人是谁。
第二章
我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颤着手指拨了林越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嫂子……”林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看到了？”
“你确定吗？”我把声音压到最低，”确定是明远那班飞机？”
“确定，九点半从昆明起飞，凌晨到北京的那趟航班。明远订的就是这一班，我亲眼看着他值机的。”
他停顿了一下。
“刚才台里收到的通报，飞机在贵州境内山区失联，搜救队已经出发了，但据目前的信号数据，机上人员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我的腿撑不住了，扶着茶几才没有倒下去。
“可是，可是有人在我门口……”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他说自己是明远，穿着明远的衣服，说钥匙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嫂子，你别开门。”
林越的语气突然变了。
“明远出差之前找过我，跟我说了一些事，他说他最近在查的一个案子，可能得罪了人。他让我万一他出了什么状况，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什么案子？”
“我不清楚细节，但他很严肃。嫂子，你先报警，我现在从单位出发，四十分钟到你那边。”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带上了砸的力道。
“沈若晚，你到底开不开门？”
我挂了电话，手指哆嗦着拨了110。
“您好，110报警服务台。”
“有人要闯进我家。”我压着嗓子说，”我在海淀区清河湾小区7号楼2单元801，有个人冒充我丈夫在敲门。我丈夫刚刚在航班事故中……”
说到这里，我说不下去了。
“女士，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您现在在什么位置？”
“客厅。”
“您去卧室或者洗手间，把门反锁，警方大约八分钟到达，请保持通话。”
“好。”
我攥着手机，蹑手蹑脚地往卧室走。
砰。
防盗门被重重踹了一脚。
“沈若晚，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明远说话的腔调。
低沉，阴冷，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急躁。
“你要是不开门，别怪我自己想办法。”
砰，又是一脚。
我不敢回头，冲进卧室，反锁了门，又用力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
然后钻进了衣柜里。
把自己埋在一堆大衣中间，双手捂住嘴。
砰，砰，砰。
外面的踹门声一下比一下响。
夹杂着男人含混不清的咒骂。
我捂着嘴，不敢出声，泪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方明远。
他真的不在了吗。
他说好了要回来的。他说好了要带我吃那家料的。
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让我一个人。
咔嗒。
防盗门的锁发出一声脆响。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踩进了客厅。
“女士，您还在吗？警察已经出发了。”电话里的接线员在说。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脚步声在客厅里移动。
然后停住了。
很安静。
比有声音的时候更可怕。
突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