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什么？”
“用嘴。骂回去。”
沈夜皱眉：”骂不过打有用。”
“有用没用看场合。”苏念裹好纱布。”现在你，对方妈来找我，我赔钱。这个月菜钱就少两百。”
沈夜沉默了。
第二天，苏念发现冰箱里多了半棵白菜和一萝卜。
她问陆衍：”哪来的？”
陆衍指了指窗外。
苏念走到窗台，看到花盆后面藏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菜市场收摊时候丢的边角料，有人捡了回来，洗净了。
沈夜站在卫生间门口刷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苏念没戳穿他。
晚饭的时候，白菜萝卜炖了一锅汤。
三个人坐在矮桌前。
沈夜吃了三碗。
陆衍吃了两碗，第三碗盛了一半，轻轻推到了苏念面前。
“你吃。”
苏念看着碗里的汤，点了点头。
“谢谢。”
子穷，但这两个孩子像是要生发芽似的，在这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点点长了出来。
陆衍开始说话了。
不多，但每天都比前一天多几个字。
他会在苏念出门上班前说”路上小心”。
会在她回来时把拖鞋摆好。
会在她打瞌睡的时候把毯子盖上来。
沈夜不会做这些。
但沈夜会在苏念生病的时候不声不响地跑出去，从药店偷了一盒感冒药回来。
苏念发现之后带着他去药店还了钱道了歉，沈夜的脸黑了一整天。
晚上的时候，苏念把他叫到面前。
“以后不准偷东西。”
“你病了。”
“病了也不准。”苏念看着他。”我们穷，但不偷不抢。明白吗？”
沈夜咬了咬嘴唇。
“那没钱怎么办？”
“我挣。”苏念说。”我会挣到的。”
沈夜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苏念展开一看，是一份招工启事。被风吹到路边的那种廉价传单，上面写着”手工串珠，在家可做，计件付费”。
她看着沈夜。
六岁的男孩把头别到一边。
“你白天可以做。不用出门。”
苏念鼻子酸了一下。
“好。”
她从那天开始接了串珠的活。每串五毛钱，一天做得快能做六十串。
6
一个月后，她的收入勉强覆盖了三个人的基本开支。
两个月后，她开始存钱。
三个月后——
问题来了。
两个孩子要上学了。
没有户口，没有身份，没有出生证明。
任何一所正规学校都不会收。
苏念跑了三天，碰了一鼻子灰。
第四天晚上，她坐在便利店柜台后面打算盘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了。
西装笔挺，领带是深灰色的，浑身上下那种一看就不属于这条街的气场。
他买了一瓶水。
付钱的时候看了苏念一眼。
“你旁边那条巷子，住着两个男孩？”
苏念的手停了。
“谁问的？”
男人放下一张名片。
“陆家。我来找少爷。”
苏念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周旭，陆氏集团，特助”。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陆衍姓陆。陆氏集团。
原著里的男主身世——她没看到那部分就穿了。
“不认识。”她把名片推了回去。
男人笑了一下。
“苏小姐，我们调查过了。三个月前你带走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叫陆衍。他是陆氏集团陆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