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立刻明白了。
这是沈夜之前待的地方——原著里，反派沈夜从小被一个收养黑户孩子骗低保的女人养大，被打被饿被虐待，六岁时逃跑，自此流落街头。
“他不欠你任何东西。”苏念站到门前。”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放屁！有人看见你带了两个崽回来！那个咬人的小畜生就是我家的！”女人伸手就要推她。”你让开——”
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夜站在门口。
他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脸上所有血色褪尽。但他没有后退，没有躲，甚至没有发抖。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苏念身前。
那个六岁的男孩仰着头，看着比他高两个头的女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不回去。”
“你说了不算！”女人抬手就要抓他。
苏念一把将沈夜拉到身后。
女人的手抓在了苏念小臂上，五道红痕。
“再动一下，我报警。”苏念抬起另一只手，手机已经拨到了110。”你没有合法收养手续，没有监护权，非法骗保我也可以一并举报。”
女人的脸色变了。
“你——你别多管闲事！”
“最后说一遍。走。”
女人犹豫了几秒，恶狠狠地指着沈夜。
“行！你等着！这事没完！”
她骂骂咧咧地下了楼。
苏念关上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痕，再看向沈夜。
沈夜站在原地，浑身还绷着。
但他看苏念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里面不再只有戒备。
多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疼不疼？”他问。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疼。”
她摸了一下沈夜的头。
男孩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
但他没有躲开。
角落里，陆衍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苏念留下的外套。他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对得上。
他看着苏念摸沈夜的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垂了一下。
然后他从沙发上下来，无声地走到苏念身边，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很轻。
但很认真。
苏念低头看他。
陆衍没有抬头，只是握着她的手，声音像水一样淡。
“有药。柜子里。”
他在说她胳膊上的伤。
苏念喉咙动了一下。
“好。我去擦。”
她拉着一只手里的沈夜、另一只手里的陆衍，往屋里走。
系统在她脑海中静了很久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任务成功率：12%。”
苏念没理它。
5
子一天天过去。
苏念白天带两个孩子，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每天睡眠不超过五个小时，但她活得比穿书前有劲。
沈夜不再咬人了。
但他只在苏念面前不咬。
第一次邻居家的小孩来挑事，叫陆衍”哑巴”的时候，沈夜把那个比他高半头的男孩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苏念赶到的时候，沈夜骑在对方身上，拳头上全是血——他自己的血，指节上的皮擦破了。
“沈夜！”
他回头看她。
没有恐惧，没有心虚。
“他骂陆衍。”他说。理所当然的语气。
苏念把他从人身上拎起来，跟对方家长道了歉，赔了两百块医药费。
回家之后，她给沈夜的手上药。
“下次别用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