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手上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他避开我的眼神,把盒子递给秦漫。
“找这个东西费了些功夫,所以迟了。”
秦漫出国几年性格越发直爽了,拿过来就拆。
拆开后她叫了一声。
“呀,是咱们小时候埋的许愿瓶!”
“我当年居然写的是要当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也太幼稚了吧!”
贺时渊看着她,满脸温柔。
她天生就是公主,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贺时渊也不例外。精心准备一整场的鲜花不够,还把十几年前埋在地底下的许愿瓶亲手挖了出来。
难怪袖口有泥。
可他忘了,今天是我们恋爱两周年。
严格来说,我们还没有分手。
秦漫笑得甜得要命。
“这是你送我的所有礼物里,我最喜欢的一个!”
贺时渊听见这话,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带着明显的警觉。
我被那个眼神刺得浑身发麻。
明知故问道:”时渊哥经常送你礼物呀?”
“对啊。在国外三年没见过面,但差不多每个月都能收到他寄的东西。上个月是一条项链,上上个月是一套画具。”
原来收到礼物的人,不止我一个。
区别在于,秦漫的礼物是按她的喜好挑的。
我的呢?
上个月是副耳坠,可我没有耳洞。
上上个月是一把小提琴,可我五音不全。
大概就是随手买的,顺便而已。
我却傻到专门去打了耳洞,去报了小提琴课。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时渊哥对妹妹这么好,你女朋友不会有意见吗?”
贺时渊脸上有一瞬间挂不住了。
秦漫被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我小叔回来了!我先过去啦。”
她一走,贺时渊二话不说把我拉到了没人的后花园。
现在是冬天,我只穿了件薄薄的针织衫,冷得打了个哆嗦。
要是从前,他会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然后轻轻把我拢进怀里。
他没有。
他满脑子都是我刚才那句话。
“温晚,你闹什么?”
冷风呛得我鼻子发酸,我闭了闭眼,轻声问他。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子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不记得了。
我继续说:”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贺时渊,你答应过我的,等到两周年,我们就把这段关系告诉所有人。”
他低着头看我,嘴唇动了几下。
“抱歉……最近忙着帮秦漫准备接风宴。”
忘了就是忘了。
可他忘掉的,永远都是跟我有关的事。
迎她回国比我们的纪念重要得多。
“这么忙?忙到连正经跟我提一句分手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这几天我已经想通了不少。如果他认认真真地跟我道个歉,我们好好地了断,我打算就此作罢。
要是告诉温行,温行一定会冲上去打他。
但看在他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上,我不想把事做绝。
可他好像被我的话刺到了,脸色沉下来。
“你以前最懂事了,现在怎么这么会呛人了?我还没说过要分手吧?”
又是懂事。
所以当初挑上我,就是因为我好拿捏?
我声音被冷风吹得发抖。
“那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养着玩的女朋友,替你说。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