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裴年舟一掌挥开祁鹤臣。
他下手毫不留情,掌力带着风声,重重拍在祁鹤臣口。祁鹤臣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供桌,供品散落一地。
“表哥!”我掀开盖头,想要冲过去扶他。
裴年舟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不放。
“苏兰鸢。”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别闹了。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不娶孙静姝了,我娶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居然在求我。
可我一点也不感动。
我只是觉得讽刺。
“裴小将军。”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和你没有关系。”
裴年舟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
“我说,”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站到祁鹤臣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孩子是我和我夫君的,和你裴小将军没有半点关系。”
“你撒谎!”裴年舟暴怒,“你三年来只跟过我,这孩子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整个正堂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看好戏的。
我感觉到祁鹤臣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却握得很紧。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谁说这孩子是你的?”
众人回头。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背着药箱的小童。
我愣住了。
那是太医院退休的老医正,孙老大人,京城最有名的神医圣手。
他怎么会来?
孙老大人走进正堂,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苏小姐腹中的孩子,”他转过身,面对裴年舟,声音沉稳,“是祁公子的。”
裴年舟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不能生育的废人——”
“那是老朽当年误诊了。”孙老大人面不改色地打断他,“祁公子体内的毒早已清除净,这几年一直在服用老朽开的方子调理身体。他虽然体弱,但并不代表不能生育。”
“这孩子,千真万确,是祁鹤臣的。”
我猛地转头看向祁鹤臣。
他也是一脸震惊,显然不知道孙老大人在说什么。
孙老大人朝我微微使了个眼色。
我瞬间明白了。
这位老神医在帮我。
他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立刻收敛心神,回握住祁鹤臣的手,转身面对裴年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裴小将军听清楚了?这孩子是我和我夫君的骨肉,与你无关。”
裴年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阴沉可怖。
“好。”他点点头,后退一步,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神色,“很好。苏兰鸢,你够狠。”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用一种阴冷至极的眼神看着我。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带着亲兵扬长而去。
正堂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宾客们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爹脸色铁青,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招呼客人。我娘抹着眼泪,被人扶回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