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要别人。”
“从十岁那年你来到苏家，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要嫁的人是你。”
“这三年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今天能光明正大地把绣球抛给你。”
“裴年舟也好，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也好，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我苏兰鸢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我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湿润，声音轻而坚定。
“你。”
祁鹤臣忽然站起身，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不像裴年舟那样霸道蛮横，而是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净净的，让人心安。
“兰鸢。”他把脸埋在我的发间，声音沙哑，“我祁鹤臣此生——”
“不许说那些。”我打断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好活着，陪着我，陪着孩子，就够了。”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
“好。”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成亲那天，苏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虽然是招赘婿，但我爹把排场做得极大，十里红妆，鞭炮齐鸣，恨不得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苏家嫁女儿了。
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是苏家的生意伙伴和世交好友。也有不少人是来看热闹的——毕竟三天前揽月楼那一出实在太过轰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苏家大小姐抛绣球选了绝嗣表哥的事。
我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盖头，被喜娘扶着走进正堂。
透过红盖头的薄纱，我隐约看见祁鹤臣站在堂前等我。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喜袍，把原本苍白的面色衬得有了几分血色，清隽的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温柔。
他朝我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司仪高喊“送入洞房”的那一刻，正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苏兰鸢！”
整个正堂瞬间安静下来。
我浑身一僵，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裴年舟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十几个亲兵闯进了苏府正堂。他浑身酒气，眼底泛着血丝，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戾气。
“裴小将军！”我爹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怒喝道，“今小女大喜，你带兵闯府，是何道理？”
裴年舟本没把我爹放在眼里，他直直地盯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
“苏兰鸢。”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阴沉得可怕，“你怀孕了，是不是？”
全场哗然。
我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知道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
“你以为你藏得住？”裴年舟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摔在地上，“你让丫鬟去同仁堂抓安胎药，药方都落在我手里了。苏兰鸢，你好大的胆子！”
我闭上眼睛。
还是疏忽了。
同仁堂是京城最大的药铺，我让丫鬟去抓药时特意嘱咐过要小心，没想到还是被裴年舟的眼线发现了。
“那个孩子是我的！”裴年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你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苏兰鸢，你当我是死的吗？”
祁鹤臣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裴公子，请你放开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