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阿坤的肩膀：“盯着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到马奎也从酒楼里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点了烟，目光正好对上我的后视镜。
他冲我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烟，像是在打招呼。
我把车开走了。
第四章 安保公司开张
方案通过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注册公司、办营业执照、租办公场地、招人、培训——每一件事都得我亲自盯着。
安保公司的名字我想了很久，最后定了“盾安”。
简单，好记。
办公地点选在舅舅留下的那栋商业楼的一楼和二楼。一楼做前台和接待，二楼做培训和办公。
第一批招进来的人，是舅舅之前养的那批退伍军人。一共四十二个人，年龄从二十五到四十五不等，都有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我把他们集中起来，在二楼的大会议室开了个会。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不再是龙鼎会的人，而是盾安安保公司的正式员工。五险一金，按月发工资，加班有加班费。”
底下有人举手：“裴……裴总，我们以后还用叫你裴哥吗？”
我笑了一下：“叫什么都行，别叫大当家就行。”
大家都笑了。
气氛轻松了不少，但我知道真正的难题不在这些人身上。
培训的事我交给了一个叫陆平的退伍兵。他之前在武警部队过八年，带过新兵，有经验。我跟他谈了一个小时，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裴总，这事是认真的？不是搞个壳子糊弄人？”
“认真的。”
“那我。”
陆平接手培训之后，效率很高。第一周就把四十二个人按照体能、技能、文化程度分了组，制定了详细的培训计划。
我腾出手来，开始跑业务。
刘局帮我对接了三家企业。一家是市里的大型商场，需要驻场安保；一家是物流园区，需要夜间巡逻；还有一家是房地产公司，新开的楼盘需要临时安保。
三家客户，合同加起来一年能有两百多万的收入。不算多，但够发第一批人的工资了。
问题出在第二个星期。
那天下午，我刚从物流园区签完合同回来，阿坤在公司门口等着我。
“裴哥，出事了。”
“什么事？”
“赌场那边的人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马奎跟他们说，你要砍掉赌场，让他们要么去安保公司搬砖，要么拿一笔遣散费滚蛋。那帮人不了，说凭什么，说他们在赌场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说砍就砍。”
我握紧了方向盘。
马奎。
我让他通知赌场那边的人来开会，商量安置方案。他倒好，直接把话说成了“搬砖或者滚蛋”。
这哪是传话，这是故意点火。
“他们现在在哪？”
“金龙酒楼。二十多个人，情绪都挺大的。”
“走。”
我掉头往金龙酒楼开。
到了酒楼门口，远远就听见里面在吵。
我推门进去，二十多个人挤在大厅里，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满屋子烟味。看见我进来，吵闹声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