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騙”两个字，像两针，狠狠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顾建民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身后的沙发才站稳。
“不可能！顾言他……他明明说他开了文化公司，生意很好……”
“公司是开了。”我点点头，然后看向顾言，眼神里满是嘲讽，“一家注册资本十万，年年亏损，需要我不断注资才能维持下去的空壳公司。对吗，顾总？”
顾言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父母身后，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的父母。
到了这一刻，顾建民和张兰终于明白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出手阔绰的“佛子”儿子，不过是一个依附于妻子的寄生虫。
而他们，是寄生虫身上的寄生虫。
他们花的每一分钱，都带着我的名字。
他们所谓的体面和风光，都是我施舍的。
“你……你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张兰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就看着我们家的笑话！”
“是啊。”我坦然承认，“我知道了很久。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所有东西，一次性算清楚。”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现在，时机到了。”
一直沉默的苏晚，此刻看着顾家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爱慕，到震惊，再到现在的鄙夷和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想要离这个烂摊子远一点。
她以为自己钓到的是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没想到，却是一内里早已被蛀空、需要靠别人输血才能存活的烂木头。
而且，这烂木头后面，还拖着一家子嗷嗷待哺的吸血鬼。
“叔叔，阿姨，言哥……”苏晚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不再是之前的柔弱，“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们……你们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她开始为自己和孩子，讨要一个说法了。
张兰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转过身，冲到苏晚面前。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她扬起手，一个耳光就想扇下去。
顾言下意识地想拦，却被顾建民一把拉住。
苏晚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兰。
前一秒还拉着她的手，叫她“我们顾家的功臣”的慈祥阿姨，下一秒，就翻脸骂她是“狐狸精”和“孽种”。
这变脸的速度，让她彻底懵了。
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冷眼旁观。
这就是顾言选择的家人，选择的爱人。
一场闹剧。
6
“你打我？”
苏晚捂着脸，眼里的泪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和羞辱。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顾家的种！是你的亲孙子！”她对着张兰嘶吼。
“我呸！”张兰啐了一口，彻底撕破了脸皮，“谁知道是不是我们顾家的种！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谁知道跟多少男人鬼混过！想赖上我们家，门都没有！”
张兰的话，恶毒至极。
她现在只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苏晚身上，好把自己和这个家，从这摊烂泥里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