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疯狂的砸门声。
“陈念！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给我开门！”
是顾言的声音，嘶哑，疯狂，像一头困兽。
我和周然对视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
周然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准备已久的“火化回执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别急，我这就去，给你一个交代。”
她打开门。
好戏，开场了。
04
门开了。
周然站在门内，像一尊冰冷的雕像，挡住了所有的光。
门外，顾言像一头被雨淋透的野兽，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眼睛里布满疯狂的红血丝。
他看到 ，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推过来。
“她人呢？让陈念出来！”
周然没动，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框，力量惊人。
“她不在。”
“放屁！”顾言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变形，“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她没回老家，没去朋友那，她就在这里！我知道她在这里！”
他的手企图从周然的臂膀下穿过，伸向屋里，像在抓一救命稻草。
“陈念！你出来！别再耍我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他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恐惧。
屋里一片死寂。
我坐在沙发上，隔着一堵墙，清晰地听着他的崩溃。
没有，也没有怜悯。
我的心脏像一块被冻在深海里的石头。
周然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
“顾言，你找的是陈念吗？”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现场的嘈杂。
顾言停下动作，死死盯着她。
周然一字一顿：“这里已经没有陈念了。”
“你什么意思？”顾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字面意思。”周然从外套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那张纸有些褶皱，像是被人反复攥紧又松开。
她没有立刻展开，只是用指尖夹着，悬在两人之间。
顾言的目光，被那张纸牢牢吸住。
“你找她，是为了什么？”周然问，像个审判官。
“我……”顾言语塞，他想说他担心，想说他后悔，但他的骄傲让他说不出口。
周然替他说了。
“是为了让她回来，继续给你当那个随叫随到、不要名分的影子女友？”
“是为了证明你还是那个能掌控一切的顾大少爷，一声令下，她就得摇着尾巴回来？”
“还是为了让你那可笑的男性自尊，得到满足？”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顾言脸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是……我不是……”
“够了。”周然打断他，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
她猛地展开那张纸，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然后狠狠地、用力地，把它甩在顾言的口上。
“别找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她早就下葬了。”
那张纸飘飘悠悠地往下落。
顾言僵硬地低下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
那是一张火化回执单。
抬头的单位是市殡仪馆。
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