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毫无反应,他又开始放软姿态: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你别生气了。】
【你到底在哪?回个消息,我很担心你。】
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担心?
如果真的担心,在我高烧昏迷的那个雨夜,他就不会走。
他的担心,只是因为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和控制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周然坐在我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你看,不出我所料,开始打感情牌了。下一步,就该是疯狂施压,让你身边的人不得安宁。”
果然,他开始联系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
那些朋友,早就被周然打过招呼,口径出奇地一致。
“陈念?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啊。”
“她好像说要回老家,具体不清楚。”
“我们也好久没见她了,也联系不上。”
顾言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碰壁。
第十天晚上,他大概是彻底被激怒了。
他发来最后一条信息,带着狗急跳墙的疯狂。
【陈念,我数到三,你再不出现,我立刻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进退!】
紧接着,周然的微信提示,顾言把她也拉黑了。
他以为这是对我的终极惩罚。
切断我所有能“求饶”的退路,我就范。
他太自以为是了。
他不知道,他亲手关上的,是自己最后一扇通往真相的门。
周-然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恭喜你,陈念。第一阶段,‘人间蒸发’,顺利完成。”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很甜。
是重生的味道。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找了一份可以在家做的翻译工作,收入不错。
每天看看书,健健身,把过去三年亏待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养回来。
周然偶尔会跟我说起顾言的动向。
第一个月,他还在嘴硬。
跟朋友说,我只是在闹脾气,过段时间没钱了,自然会回来。
他甚至还和苏晴去看了几场电影,在朋友圈发了合照,配文是:“对的人,总会等到。”
像是在故意做给我看。
第二个月,他开始坐不住了。
他发现,我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我好像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开始慌了。
他撤掉了朋友圈和苏晴的合照,开始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甚至,还去报警了。
但失踪不到48小时,警方不予立案。更何况,我是成年人,有心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第三个月,他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打听我的消息。
他甚至找到了我老家,可外婆住在全封闭的疗养院,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周然说,他瘦了好多,整个人都脱了相,眼里全是红血丝,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他坠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时机。
第一百天。
时机到了。
那天,周然正在我这儿,我们一起看着一部老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