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后的狼群发出威胁的低吼，绿眼睛里满是气。
它们在等狼王一声令下，把我撕成碎片。
我闭上眼，认命了。
这是我的。
我害死苏晴的“婆婆”，现在，它们要来索我的命了。
也好。
我死了，苏浩或许会念在苏晴成了寡妇的可怜份上，救她一命。
“嗷呜！”
一声短促而坚决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独眼——不，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墨影。
它跳到了我的身前，张开小小的身体，挡住了整个狼群的意。
它对着狼王苍牙，发出了不满的低吼。
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它在保护我。
苍牙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有心痛，有愤怒，还有些许无奈。
“少主，您忘了母之仇吗？就是他！这个人类害死了您的母亲！”
墨影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只独一无二的眼睛里，没有仇恨。
只有五年来，我们朝夕相处的依赖和亲近。
它又转回头，对着苍牙叫了一声。
苍牙巨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它看着墨影，又看看我，眼神中的意渐渐褪去，换成了无尽的挣扎。
“五年……”它喃喃自语，“你养了它五年……”
“它把你，当成了父亲……”
苍牙的眼神变得更加痛苦。
“母仇人，却成了它的养父……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它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整个森林都在这声狼嚎中颤抖。
许久，它才停下。
它低头，死死地盯着我。
“人类，你叫什么？”
“陈宇。”
“陈宇。”苍牙咀嚼着这个名字，“你来黑风林，做什么？”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晴。
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我必须拿到龙血草。
“我来采药。”我抬起头，迎上它的目光，“我妻子病了，需要龙血草救命。”
“龙血草？”
苍牙冷笑一声。
“那是我们狼族的圣物，守护着王后的陵寝。你一个仇人，还妄想染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求你。”我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上，“求你给我龙血草，我的命，你可以随时拿去。”
“你的命？”苍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周围的狼群再次躁动起来。
墨影焦急地在我身边打转，用头蹭我的胳膊。
它似乎在告诉我，不要放弃。
苍牙看着我们之间的互动，眼神变了又变。
最终，它似乎下定了决心。
“好。”
一个字，让我猛地抬起头。
“你想救你的妻子，可以。”
“但你必须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从现在开始，你将接受我狼族的三重试炼。”
“如果你能活着通过，我不仅让你带走龙血草，还赦免你的死罪。”
“如果你死在试炼中，那便是你罪有应得，你的妻子，也只能自生自灭。”
“陈宇，你，敢吗？”
苍牙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林间回荡。
这是唯一的希望。
我没有选择。
“我敢。”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苍牙眼中掠过几分赞许，但很快被冰冷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