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原始配型数据吗？”
“没有。我把数据锁在军区医院的系统里了，省医院那边只能看到我给的版本。”
“那就好。”
“但是有个问题。”赵刚顿了顿，“术前还有一次复查。如果复查时发现配型数据对不上——”
“不会。”我说，“复查我会亲自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你忘了我是什么的？”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也对。龙鳞的首席军医，连战场上的心脏缝合都做过，搞定一个配型复查还不是小菜一碟。”
“还有一件事。”我说，“帮我查一下苏浩最近的体检报告。”
“苏浩？你小舅子？”
“对。我需要确认一个数据。”
“行，我下午给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周明远的病历。
肾衰竭，没错。
但不是普通的肾衰竭。
他的肌酐值和尿素氮比例不对。
这种数据组合，我在部队时见过。
长期服用某种违禁药物才会出现这种肾损伤模式。
有意思。
下午四点，赵刚把苏浩的体检报告发过来了。
我看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苏浩和周明远的肾脏配型——六个位点，完全吻合。
比我的匹配度还高。
这不是巧合。
这是血缘。
第7章
晚上，我约苏浩出来喝酒。
小饭馆，两瓶啤酒。
苏浩喝了半瓶就开始倒苦水。
“姐夫，我真的撑不住了。那帮人天天堵我，上周把我拉到郊区打了一顿。”
“八百万，你怎么欠的？”
“一开始只是二十万。”苏浩苦笑，“朋友带我去的，说小赌怡情。结果越陷越深，利滚利就成了八百万。”
“你姐知道吗？”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非了我不可。”
我给他倒了杯酒。
“我有个办法帮你还债。”
苏浩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姐夫你说，只要能把债还了，什么都行。”
“下周三的手术，捐肾的人不是我，是你。”
苏浩的酒杯掉在桌上。
“什……什么？”
“你和周明远的配型比我还吻合。”我把报告推过去，“六个位点全部匹配。”
苏浩看着报告，手在抖。
“可是……可是我姐说是你——”
“你姐被骗了。”我说，“周明远拿着一份假报告去找你姐，说我的配型吻合。但真正的匹配者是你。”
“他为什么要骗我姐？”
“因为他知道，如果直接找你，你会要价。但如果通过你姐我，就不用花一分钱。”
苏浩的脸涨红了。
“这个狗东西——”
“别急。”我按住他的手，“你听我说完。捐一个肾，不会死。术后恢复三个月就能正常生活。作为交换，我帮你把八百万的债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