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时，碰到了苏浩。
苏瑶的弟弟，今年二十六，满脸憔悴，眼底发青，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
“姐夫。”他叫了我一声，声音发虚。
“又被人追了？”
他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左手中指的指甲被掰断了，右边太阳有淤青，鞋底有新鲜的泥——你从工地后面的小路跑回来的。”
苏浩愣住了。
“姐夫，你……”
“欠了多少？”
他低下头：“八百万。”
“利滚利？”
“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过两天有人会找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能救你命的交易。”
我走了。
苏浩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第5章
周二下午三点，中心医院VIP病房。
周明远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但精神还行。
看到我进来，他笑了。
“林辰兄弟，来了。”
“嗯。”
“坐坐坐。”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瑶瑶跟你说了吧？我这个病——”
“说了。肾衰竭，需要移植。”
“对。”周明远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你的配型居然完全吻合。真是老天开眼。”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大学时是苏瑶的初恋。
两人分手后，苏瑶嫁给了我。
但三年来，她手机里和周明远的聊天记录从没断过。
“林辰，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周明远做出一副愧疚的表情，“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上有老母亲，下有公司几百号员工——”
“我说了，我同意。”
“真的？”他眼睛亮了。
“真的。”
“兄弟！”周明远激动地握住我的手，“你放心，手术之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你想要什么？钱？房子？还是——”
“不用。”我抽回手，“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和苏瑶，打算什么时候复合？”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周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陈思琪告诉我的。”我站起来，“周明远，你的公司欠了三千万，全靠陈思琪她爸在兜底。你现在又得了肾衰竭，陈家不可能继续给你输血。所以你需要苏瑶——或者说，需要苏家的资源。”
周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放心，肾我照样捐。”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你最好祈祷，手术那天一切顺利。”
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苏瑶正靠在墙上等着。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从她身边走过，“聊了聊男人之间的事。”
第6章
周三，赵刚给我打了电话。
“老林，周明远的主治医生是王德福，省医院肾内科的。这人我了解，医术一般，但胆子大，收红包从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