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3章

“滚。”

楚黎川不想在苏阮面前动手。

见这群人都愣在原地,他音量拔高,带着这几息功夫积压的暴怒。

“等着朕亲自把你们剁了送出去?!”

爆喝如惊雷炸响。

这下谁还有什么看戏的心思,一个个腿比苏阮还软。

“是是是!滚!我们这就滚!”

陈墨精心维持的仪态碎了一地,埋首在别人的搀扶下跑走。

哪里还有半点贵君的模样?

其他妃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腿软得站不起来,直接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苏阮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与四周哭喊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稍后的下场又怎么会比这些人好?

“一群碍眼的废物!”

楚黎川低骂一声。

看也不看四下混乱,抱着惊魂不定的苏阮踏上通往大殿的玉阶。

几步路的功夫。

原本拥挤喧闹的紫寰殿前清静得只剩下风声。

高阶之上。

早已候着的群臣看了一出闹剧,此时弓着腰两列相迎。

“臣等参见陛下!”

暴君面色不虞,抱着那个身穿雪衣的少年,目不斜视地穿过大殿。

苏阮听着两侧震耳的参拜经久不息,悄悄捏紧手指,闭上了眼睛。

暴君竟不放下他,任由他在他怀中一同享过这遭百官参拜?

楚黎川就这么抱着苏阮,一步步踏上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九级御阶,径直走向那张代表着天下共主的黑金龙椅。

随后。

在满朝文武的明惊暗骇中,大马金刀地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寰殿内,金碧辉煌,瑞脑消金兽吐出袅袅香烟。

“平身。”

楚黎川单手支颐,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文武官将谢过礼起身入座。

大太监一个手势,歌舞上殿,丝竹声起。

尽管面前摆满了琼浆玉液、珍馐美馔,却无一人敢动筷。

他们连呼吸都压着节奏,生怕惊扰了高台上那头正在休憩的猛兽。

所有人的余光,都不可控制地飘向那象征无上皇权的龙椅。

那里,他们的陛下正毫无顾忌地圈禁着一个雪衣少年。

单薄的少年被帝王宽大的玄色龙袍袖摆遮去了大半。

楚黎川并未像对待其他礼物那样:

将其践踏或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反而很认真地捉着那瞎子的一只手,在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

这种极具侵略性与占有欲的姿态,比直接人更让群臣心惊肉跳。

陛下这是……转性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从前别说碰,送去的人从前是看都懒得认真看的。

心情好送人,扔到后宫。

心情不好便都是剑下亡魂。

楚黎川并不在意底下的那些人在想什么。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布满薄茧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指腹摩挲过苏阮圆润的指甲盖,偶尔稍一用力,怀里的人便会受惊般轻颤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无形之中极大地取悦了这位北晏暴君。

楚黎川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慵懒地扫过殿下众臣。

“喝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肱股之臣,倒像是在巡视领地内待宰的牛羊。

他的两个字打破了沉闷。

下方开始渐渐嘈杂起来。

见他们都动了,楚黎川再次低头。

苏阮很乖,只是不怎么动,被他握着的手指凉得厉害,掌心沁着细密的冷汗。

这是在怕?

还是又觉得冷?

因体内的毒?

楚黎川微微拢了拢眉心,视线扫过御案上的玉露酒。

这是北晏皇室独有的贡酒,入口温润,最是暖身。

他端起白玉酒盏,并未自己饮用,径直递到了苏阮毫无血色的唇边。

“喝了。”

低沉的嗓音在苏阮耳边命令。

浓烈的酒香钻入苏阮鼻腔,却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暖意。

酒?

断头酒。

在南储,死囚临刑前,狱卒都会备上一壶好酒,一碗肥肉。

吃饱喝足,好上路。

这杯酒,便是最后的恩赏了么?

“怎么?朕喂你都不行?”

楚黎川见他不动手腕微抬,玉杯贴上了苏阮柔软的唇瓣。

苏阮的唇已然碰到了酒水,便也顺从地张开嘴微微仰头。

酒液倾入喉间,一滴都不敢洒出来。

“咳……咳咳!”

这玉露酒虽名温润,实则后劲绵长,入喉如吞刀。

苏阮本就身体虚弱,猝不及防被呛得眼尾通红,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强忍着那股辛辣,他喉头轻滚艰难地咽了下去。

楚黎川看着他这副隐忍又可怜的模样,指尖微动。

在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位以暴戾著称的帝王,竟用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角溢出的一点酒渍。

楚黎川还算满意,做起来比昨夜自然了些。

“嘶——”

殿下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索性在管乐之中不明显。

几个老臣着急忙慌端稳酒杯就往自己嘴里送,借此掩饰失态。

这瞎子究竟给陛下下了什么迷魂汤?

从前没人搞得清暴君究竟是喜欢男还是喜欢女。

送进宫里的就什么人都有。

但暴君从不感兴趣,能活下来的无一不是赶上他大胜之下心情好的时候 。

如今这……

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极度的压抑与未知,往往最能滋生疯狂。

大殿角落,末席。

一个满脸横肉身穿偏将甲胄的男人正大口灌着黄汤。

赵诚。

随意指派去南储,负责押送苏阮入京的副将。

他官职低微,本该在殿外候着。

但今早朝未上,设宴突然,太多变故。

他便壮着胆子混了进来。

几杯烈酒下肚,赵诚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开始发红,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之上。

隔着这么远,他依然能看清苏阮那截露在领口外的雪白脖颈。

比他在勾栏里玩过的任何一个粉头都要白,都要嫩。

“他娘的……”

赵诚打了个酒嗝,脑子里全是押送路上因苏阮病重未能得手的遗憾。

那时候那瞎子只有一口气,碰一下都怕死了交不了差。

现在看来,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既然是败国送来的玩意儿,陛下玩过了,赏赐下来不是惯例?

金锋营那个谁,不就得了陛下赏的一个舞姬,玩了三天三夜才扔出来?

他赵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讨个瞎子怎么了?

酒壮怂人胆,色欲熏了心。

“咣当”一声。

赵诚猛地推开面前的条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周围同僚倒了一手的酒,惊恐中想拉却没拉住。

赵诚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扰乱了舞姬的舞步“扑通”一声跪下,粗大的嗓门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

“末将叩见陛下!”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