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唔!”
华阳太后猛地看向叶宇:“夫子,这东西太好吃了!”
叶宇对这反应很满意:“我烤红薯的手艺,那是没得挑。好吃是肯定的。”
说完,他起身拿了个空碗。”我看你早上应该没怎么吃。既然有缘,尝尝我第一次做的八宝粥。给点意见,哪里不够好,我再调调。”
“八宝粥?”
华阳太后头一回听说这种粥。
她在宫里就爱喝粥,七国出名的粥品基本都尝过。
但八宝粥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还有那烤红薯,味道实在太特别,让人吃完还想吃。”那就麻烦夫子了。”
没过多久。
叶宇端着一大碗八宝粥放到华阳太后面前:“来,试试。”
“咳咳……”
华阳太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夫子,您这也盛太多了,我怕吃不完。”
“没事,吃不了就放着。”
叶宇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这两天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华阳太后点点头:“回夫子,这几身子确实有些不舒服,吃什么都没胃口。但夫子的红薯真是人间美味,还有这八宝粥……”
话说到一半。
华阳太后舀了一勺八宝粥放进嘴里。”嗯!这味道也很特别,夫子好手艺,妾身佩服。”
“呵,小把戏罢了,上不了台面。”
叶宇放下筷子,话锋一转:“我看你气色有点虚,身子骨应该挺挑食的吧,一三餐得吃扎实些,别将就。”
华阳太后脸一红,轻声道:“夫子眼力好,妾身最近确实有点挑嘴。”
她心里也嘀咕,这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小丫头似的挑三拣四,实在有失王太后的体面。
可这毛病就是改不了,不喜欢的菜,一口都懒得碰。
叶宇又问:“你肩膀和脖子,是不是老觉得不舒服?”
他看华阳太后喝粥时身子有点僵,明显是富贵人家坐久了,腰背和肩颈都落了病。
这毛病就跟机器用久了一样,哪儿都容易出问题。
尤其腰和脖子那块。
华阳太后点点头,叹口气:“夫子真是火眼金睛,妾身这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经常酸痛,找大夫看了也没用。”
她心里直骂,宫里那帮庸医,就没一个顶用的。
这时,叶宇突然放下碗筷,说:“老夫刚好懂点位推拿,贵夫人要是不嫌弃,老夫可以帮你缓解缓解。”
他心想,自己看病的本事还真不赖,再说这贵妇人挺对他脾气,又是小赵的家里人。
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华阳太后想了想,轻声道:“总这样劳烦夫子,妾身实在过意不去。”
她沉吟片刻,又说:“这样吧,夫子帮妾身瞧瞧,不管结果怎么样,下次来妾身都给夫子备份薄礼,夫子可千万别推辞。”
叶宇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行,老夫不推就是,有人送礼上门,哪有不收的?”
他接着说:“贵夫人先喝粥吧,锅里还有,不够再添。”
“够了够了,夫子太客气了。”
华阳太后心说,再来一碗她真撑不住了。
八宝粥和烤红薯确实味道不错,可她毕竟是王太后,出宫得讲究仪态,吃太多太没规矩了。
就这样,雍容华贵的华阳太后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咬一口烤红薯,再夹点清炒土豆丝。
还别说,这顿饭吃得特别舒坦。
那清炒土豆丝,微辣带脆,口感好得让她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
八宝粥的碗底被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华阳太后吃完了。
半块烤红薯,一小碟土豆丝,大半碗粥下肚,她这中午怕是再难动筷子了。”嗝——”
一个饱嗝毫无预兆地从喉咙里窜出来。
华阳太后的脸瞬间僵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夫子……妾身又失礼了。”
叶宇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没事。你们这些大户人家规矩太多,我这小破店没那么多讲究。吃撑了打嗝不是很正常?别把自己那么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然等会儿我给你正骨通,你是不是也要说我逾越了?”
华阳太后赶紧低头。”医者父母心,是妾身想多了。”
叶宇笑了一声,站起身。
他也没打算让这位贵妇人改什么习惯。
说真的,她这端庄有礼的姿态确实好看,有一种小姑娘们压比不上的韵味。
算了。
到底是小赵的长辈,跟他交情也不深,没必要多管闲事。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副手套戴上。
那是系统奖励的手术手套,薄得跟没戴一样,丝毫不影响手指找位的触感。”来,贵夫人,请到里间去。”
“好。”
华阳太后没有犹豫。
她对叶宇这位大贤是真心敬重,叶宇也确实当得起这份敬重。
里屋的门帘一掀开,茶香就扑了过来。
窗台边摆了好几盆茶花,开得正好。
华阳太后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勾住了。
这小破屋不大,却有种世外桃源的味道。
真是让人意外。
她解下肩上的雪狐披风,露出里面那身华贵锦衣。
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刺绣精致得不像话。
叶宇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这些大家族,果然是有家底的。
放到战国这年头,绝对算得上顶级的富贵人家。”就保持这个姿势就行。正骨通嘛,刚开始会有点不舒服,你忍一忍。”
“劳烦夫子了。”
华阳太后又微微点头,道了声谢。
叶宇轻轻点头,抬起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按在她肩头。
第一个位置是天宗,就在肩膀靠下一点。
用内力冲开这个位,能缓解肩颈酸痛,让血流更顺畅,华阳太后的身体能松快不少。
第二个是风府,在后脑勺那边。
她盘着长发,倒也不碍事。
打通这处道,一样是为了让她别再疼,顺便也能舒服点。
第三个,是后脖子两侧的风池。
风池一开,不光肩颈轻松,连头痛、头晕、耳朵嗡嗡响的毛病都能一块儿调。
这两个位特别关键,叶宇花的时间也最长。
最后轮到肩井。按揉这个位,能让华阳太后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觉得舒坦。
这么一套下来,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叶宇一停手,说了句“好了”。
华阳太后还觉得没够劲儿,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有劳夫子了。”
华阳太后从椅子上起身。
忽然,她眼睛一亮,带着惊喜的语气说:“夫子,我怎么感觉整个人轻了好多?这还真管用啊!”
她一开始也不过是想着试试看。
哪里想到效果这么惊人。
叶宇笑了笑:“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总不能白忙活吧?你现在去找个熟人看看,肯定得说你年轻了好几岁。”
气色好了,人自然看着精神,也能显得岁数小。
女人最怕的就是老。
大秦的王太后也躲不开这个。
果然,一听自己能显年轻,华阳太后就抓着叶宇的手,急着说:“那可真是太谢谢夫子了,您说,想要什么?我下次过来,一定给您带来!”
她太激动,连“您”字都用上了。”不用这么客气。”
叶宇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接着说:“我这两天对找合伙做买卖的事有点兴趣。贵夫人要是有合适的人脉,能给介绍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叶宇琢磨着,小赵往后肯定得把心思全搁在官场上。
朝堂上那些破事一堆,能应付过来就不错了。
再让小赵替他冲锋陷阵去做生意捞钱,确实有点难为人家。
所以叶宇打算重新物色个合适的,当伙伴。”夫子需要人脉?”
华阳太后眨了眨眼。
这东西她可不缺,只要叶宇开口说想要哪条道,她一句话下去,做生意的路子立马就能打通。
叶宇问:“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不不不……夫子误会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华阳太后想起嬴政缺钱那会儿的模样。
大秦国库现在空得很,连年打仗,打的不仅是人命。
打的更是银子。”夫子方才说,想找人合伙做生意,意思是您躲在幕后,让别人去跑市场、铺路子?”
华阳太后到底是太后,叶宇只提了一句,她就全明白了。
叶宇点点头:“没错。我这年纪,折腾不动了,就出出主意、定定方向。真正拼命的活儿,得找年轻人。”
“夫子觉得……妾身如何?”
华阳太后饶有兴趣地说:“妾身能保证,不管夫子想手哪门生意,人脉这块儿,绝对畅通无阻。”
“哦?”
叶宇听了,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在秦国,能说出这话的女人可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女人也有女人的圈子,尤其是那些贵族夫人的圈子,复杂程度不比朝堂差多少。
看来小赵的家族,在大秦宗族里头还挺有分量。”你是小赵的长辈,确实是我很中意的人选……”
但叶宇不太想跟女人,到底不方便,太扎眼了。
就眼前这位贵夫人的长相和气质,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比打了聚光灯还招人。
这跟他闷声发大财的打算有点冲突。
再说了,他这人本质上还是喜欢低调奢华有内涵。”要不还是让妾身先看看,夫子想做什么生意吧。”
华阳太后挺好奇的。
她觉得叶宇不管是当大诗人卖诗稿,还是做宣纸生意,又或者开高档饭馆、医馆,她都觉着没问题。
其中宣纸的生意,华阳太后最看好。
凭她的眼界,心里清楚得很,宣纸要是真能取代竹简,那市场有多大。
放眼一看,那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华阳太后笑着说:“您老可别再惦记我那点宣纸了。”
“咳咳,被您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