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三个字太轻了。”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这是我最后的体面。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
“辰宇的股份照样转给你，你的公司不受影响。”
苏婉清看着那份协议。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凭什么？”
“凭我今天开始就辞去CEO。”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辞职。把公司管理权交给你派人来的团队。”
“然后呢？”
“然后我去做你做了三年的事。”
“在家。等你回来。做饭。”
“看看你那三年过的是什么子。”
我看着她。
第一次，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认真。
不是因为钱。
不是因为害怕。
是真的在反省。
“一个月。”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以后，这份协议还在这。”
“如果你做不到——”
“我做到了呢？”
“再说。”
第12章
半个月过去了。
苏婉的辞了CEO。
她把常管理交给了公司的COO，自己回了家。
每天早上比我起得早。
做早餐——虽然前三天煎的鸡蛋全是焦的。
中午在家等我回来吃饭。
晚上我加班她不打电话催，只发一条消息：“菜在锅里温着。”
公司的人跟我汇报说苏总真的不管事了，连周例会都不参加。
我没说什么。
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第十一天的时候，苏婉清的闺蜜周曼来找过她。
她们在客厅说话，我在书房。
周曼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婉清，你傻了吗？你辞什么职啊？他不就是有点钱——”
“周曼，别说了。”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天天围着灶台转，这不是你——”
“这是他围着我转了三年的样子。”
周曼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走了。
苏婉清站在书房门口。
“你听到了？”
“嗯。”
她没说什么，转身回厨房了。
第十五天。
一个电话打破了平静。
林可打来的。
“陆总，有个情况。”
“说。”
“赵铭取保之后一直在联系婉清科技的客户，试图拉走合同。”
“拉走了多少？”
“目前两家中小客户被他说动了，合同到期不续约。”
“他自己做不了，是替谁做？”
“查了一下，他背后有人。”
“谁？”
“宏达集团，周子安。”
我手停了一下。
周子安。
苏婉清的前男友。
三年前他们分手，半年后我和苏婉清结婚。
这人我知道，宏达集团做的是跟婉清科技同赛道的业务。
“他什么时候跟赵铭搭上的？”
“时间线回溯，大概是一年前。”
“一年前赵铭还在婉清科技任职。”
“是的。也就是说赵铭可能从一年前就开始向宏达集团输送婉清科技的商业信息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苏婉清。”
“为什么？”
“她现在不是CEO了。这事该我来处理。”
“还有——”
“查一下周子安跟苏婉清之间这三年有没有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