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跪,先给老人施针。
几针后,老人松开捂腹的手,我让药童拿来两份药渣。
“我经手的药材有统一刀痕。出事这一包,刀痕不对,火候也不对。”
老医者接过药渣查看:“世子妃说得没错。”
苏绾指尖一抖。
萧寒渊看向侍卫。
“药棚不能乱。药渣先封存,此事稍后再议。”
侍卫收走药渣,我退开半步。
我在袖中攥住一小撮残药。
证据在她以为没人会翻的账册里。
药祸之后,王府派人来收姜家医馆的账册。
管事道:“世子也是为了平息民怨。”
我将手压在账册上。
萧寒渊进门:“把《温经手札》借给绾绾。”
“你说什么?”
“她想补救药棚声誉,需要医书。把你母亲那本手札给她。”
我按紧账册:“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萧寒渊皱起眉:“姜照雪,绾绾无父无母,她只有这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你已经有姜家医馆,何必同她计较一本旧书?”
母亲临终前把手札交给我,那是姜家传承。
我看着他:“不借。”
当晚,苏绾让人送来一副护膝。
“表姑娘说,世子妃腿伤未愈,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把护膝扔回匣中。
次打开药房暗柜,手札夹层被撬开,温骨篇没了。
暗柜的锁被撬开,柜门却没有强闯痕迹,除非有人拿着王府管事的腰牌进来。
我追到药棚。
苏绾坐在病童榻边,手里捏着那几页医书。
周围百姓围着她:“表姑娘真是菩萨心肠,病童没钱抓药,她还亲自施治。”
我伸手:“把手札还给我。”
苏绾仰头,眼泪滚下:“世子妃,药方能救人。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把私物看得比人命还重吗?”
周围百姓开始指点我。
萧寒渊赶到,挡在苏绾身前。
萧寒渊压低声音:“姜照雪,药棚外面站着的是百姓。你若真要争,回府再争。别让王府赈寒变成笑话。”
我摸了摸病童额头:“她施针次序错了。再慢一刻,这孩子会高热抽搐。”
苏绾捏针的手一抖:“世子妃,我知道你不愿我碰姜家医术,可孩子还在这里。”
我推开侍卫,抓起银针。
萧寒渊高声下令:“拦住她。”
两个老医者拦住侍卫:“世子,让她试。”
我按住腿,落下银针。
半刻后,病童退烧,呼吸缓了下来。
老医者当众拱手:“世子,方才若非世子妃出手,这孩子熬不过半刻。”
周围百姓噤声,方才指责我的人移开目光。
苏绾跪下:“是我学艺不精。世子妃若要怪,便怪我。只求世子妃别让百姓觉得王府药棚不可信。”
混乱中,药炉翻倒。
火烧上散落的手札残页,我扑上去抢,手臂被火燎到,只抢回半张残页。
苏绾趁乱贴近我耳边:“嫂嫂,我知道那是姜夫人的遗物。可死人留下的东西,不该挡活人的路。”
我攥紧残纸藏进衣袖。
萧寒渊上前,瞥见苏绾的手背。
苏绾把手缩进衣袖。
萧寒渊拦在苏绾身前:“姜照雪,你推翻药炉伤人,还不够吗?”
我举起被烫伤的手臂:“药炉不是我推的,温骨篇是被人偷走的。查领药签名、封存记录,再查谁碰过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