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小敏子哎的年代佳作《七零小媳妇进城路》,陈瑶舒子也的故事线设计巧妙,非常有个性,作者小敏子哎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81098字,处于连载状态中,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七零小媳妇进城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瑶子,快进你屋里去,老宅的人快到了,先别出来。”
“知道了娘。”
把门带上,她就坐在炕沿上等着。把那套给舒子也做的衣服从柜子里抽出来,叠好放在手边,一会儿他来了赶紧让他换上。
外面渐渐有了人声。
先是陈家老宅的人,陈老太太拄着拐棍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陈大伯一家、陈二伯一家,还有几个孩子,他们刚拐进巷子,远远就看见陈有福门口那个花拱门,齐刷刷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陈二伯揉了揉眼睛。
陈没说话,走近了几步,仰头看着那些缠在竹子上、开得热热闹闹的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垂下来的红蓼穗子在晨风里轻轻晃。
“这是瑶子弄的?”陈大伯转头看陈二叔,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孩子,打哪儿学的这些……”
陈母在院子里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爹,娘,大哥二哥,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啥?”
陈家老宅的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接一个往里走,一进院子,又愣住了。
窗户上贴着红喜字,门框上也是,院墙上、老槐树上,到处都是红纸剪的图案,几个簸箕倒扣着架在竹竿上,贴了大红纸和喜字,远远看去像开出来的红花朵。
“天呐,”陈大伯的媳妇张秀兰忍不住出声。
“这院子也太好看了吧!”
嫁到陈家二十多年的人了,村里红白喜事见过不少,有钱人家的也见过,但从来没有哪一家把院子布置成这样,不是花的钱多,是花了心思,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真好看”的心思。
“瑶子呢?”陈问。
“在东屋呢,还没出来。”
“我去看看。”陈拄着拐棍往东屋走。
陈母把老宅的人让进院子里,又忙着去灶房了,推开东屋的门,陈瑶赶紧站起来去扶。
“,您怎么过来了?外面凉…….”
“凉什么凉,我这把老骨头不怕凉。”陈摆了摆手,不让陈瑶扶,自己慢慢走进来,在东屋里站定。
土墙,土炕,糊了旧报纸的窗户,角落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嫁妆包袱,老太太的目光在那件挂在墙上的红嫁衣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落在孙女脸上,这个孙女从上次掉进河里以后,变化太大了,看来是一个有出息的。
“,您坐。”她把炕沿让出来。
“不坐。”陈拄着拐棍,站在陈瑶面前,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遍。
忽然伸手,摸了摸陈瑶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但很暖。
“白了”
陈瑶没忍住笑了一下:“抹了粉的。”
“抹粉也是白的。”陈收回手,拄着拐棍,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陈从兜里掏出两红绳,拉着陈瑶的手,把红绳系在她的两只手腕上,一边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红绳栓手,子长久。红绳栓腕,婆家不嫌。”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两细细的红绳,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陈系完红绳,拍了拍她的手背。
又从炕头摸过那面巴掌大的圆镜,用袖口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举起来照了照陈瑶的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化了妆的脸,白皮肤,弯眉毛,嘴唇水红,发间一朵小红花。
“好看,比你娘出嫁的时候还好看。”陈放下镜子,声音忽然有点哽。
她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陈反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从炕沿上站起来,拄起拐棍。
“行了,我该说的说了,你等着吧。”老太太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不大。
“瑶子,进了城,好好过子,别怕,你身后有陈家。”
门帘落下,陈出去了,东屋里又安静下来。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手腕上系着红绳,口袋里装着花生红枣桂圆。
陈大花跟在人群最后面,一进院子就咬着嘴唇没松过。
她的眼睛从花拱门上扫过去,从喜字上扫过去,从那些倒扣的簸箕上扫过去,每扫一样,脸色就白一分,她知道今天是陈瑶的大子,她不该来,但还是来了,她要看看,一个被她推下水的贱人,能办出什么样的婚礼。
现在她看到了。
比她能想到的,好一百倍。
她的指甲掐进手心里,不能说话,不能说任何不好听的话,今天是陈瑶的好子,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全村人的唾沫能把她淹死。
但她心里在骂,这个小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学城里人那一套,一点见识都没有,嘴上不敢说,脸上还得挂着一丝假笑。
院门口又来了人,村东头的张婶,村西头的王叔,还有跟陈家交好的几户人家,陆陆续续到了,最先来的是张婶,她一进院子就“哎呀”了一声,脚像钉在了地上。
“有福家的!你们家这院子是谁弄的?”
陈母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喊声探出头来:“是瑶子,她自己弄的。”
“瑶子?”张婶的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得见。
“这孩子也太能了!我闺女出嫁的时候要是有这排场,我做梦都能笑醒!”
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一进院子都是一个反应,先愣一下,然后东看西看,嘴里啧啧个不停。
“这竹子是从哪儿找的?”
“这花是真的还是假的?哟,真的!这大秋天的上哪儿采的?”
“你们看窗户上那喜字,剪得多细致,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喜字。”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男人们被陈有福招呼着在借来的桌子旁坐下,女人们挤在灶房门口帮忙,孩子们在花拱门下钻来钻去。桌子上摆着陈母昨晚炒的瓜子和花生,还有几碟水果糖,在这个年代,是顶好的招待了。
陈有福从邻居家借了六张桌子,凳子椅子凑了三十来把,这会儿差不多坐满了。
有人嗑瓜子,有人抽烟,有人端着搪瓷缸子喝热水,嘴里聊的全是陈家这个院子。
“你说陈家老三,退婚那会儿多惨,差点淹死。这才一个月,就嫁进城了。”
“可不是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什么福不福的,人家那后生是真心,你看这院子布置的,后生还没来呢,女方家自己弄成这样,这得是多上心。”
陈有福蹲在灶房门口,旱烟袋夹在指间,听到这些话,没吭声,但烟抽得更慢了。
陈母从灶房端着一盆洗好的碗出来,路过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咱们闺女,有本事。”
陈有福“嗯”了一声。
这时候,巷口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不止一辆,是好几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