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之商业女帝拒婚富可敌国真的是近期最佳!走神散人把古言脑洞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范清辞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209463字的内容,喜欢看古言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穿越之商业女帝拒婚富可敌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马叔住在城西二十里外的马家村,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地方。
范清辞让青萝打听了两天才打听到确切位置。天不亮她就起了床,换了身粗布衣裳,把头发扎成两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就像乡下农户家的丫头。青萝心疼她,说坐马车去吧,走路太远了。范清辞摇摇头,说既然是去请人,就得拿出诚意来,坐马车去是摆谱,不是请人。
秋的清晨有些凉意,路边的草叶上挂着白花花的霜。范清辞走了一个多时辰,脚底磨了两个水泡,但她一声没吭。青萝跟在后面,看着小姐小小的背影走得稳稳当当,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佩服。
马家村不大,二十来户人家,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山脚下。范清辞挨家挨户问了三个村民,才找到马叔住的那间土坯房。房子不大,院子倒是收拾得净,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篱笆上爬着扁豆藤,紫白色的小花开得正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手很巧,竹篾在他指间翻飞,不消片刻就编出了一圈圆润的筐沿。他穿着灰布短褐,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但一双眼睛又亮又锐利,不像个庄稼人。
“马叔?”范清辞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马叔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虽然朴素但料子不差的衣裳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青萝,心里已经有了数。
“你是范家的人?”他放下手里的竹筐,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范员是我爹,我排行第六,家里人都叫我清辞。”范清辞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马叔,我爹常提起您,说您当年走南闯北,是范家最能的外柜。”
马叔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竹屑,从屋里端出两个粗陶碗,倒了两碗凉茶,一碗递给范清辞,一碗递给青萝。
“范员这个人,嘴笨,不会夸人。他说我能,那是真觉得我能。”马叔重新坐回小凳子上,拿起没编完的竹筐,一边编一边说,“不过他从来没让家里的孩子来找过我。你来找我,是你爹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我自己的意思。”
马叔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范清辞一眼。
“你来找我做什么?”
“请马叔出山,帮范家跑一趟京城。”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秋风吹过,篱笆上的扁豆叶子哗啦啦地响。
马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下头继续编他的竹筐。竹篾在他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编完最后一道篾,他把竹筐翻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开口说话。
“你知道我为啥不在范家了吗?”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
范清辞摇头:“我爹没说过。”
“因为你爹不要我了。”马叔把竹筐放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五年前我跑了一趟辽东,替范家收一笔陈年烂账。路上遇着山匪,货被抢了,人也差点没了。回来的时候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办不了事了。你爹仁义,没赶我走,还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回乡养老。是我自己走的。我不想拖累他。”
范清辞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发酸。她来之前打听过马叔的底细,知道他当年是湖州数得着的能人——走过辽东、去过川蜀、下过江南,江湖上的门道没有他不通的。范家的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马叔功不可没。
“马叔,您的腿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马叔拍了拍右腿,笑了一下:“走快了还是有点拐,但不碍事。编筐种地够用,跑生意嘛……怕是跑不动了。”
“京城的路不用跑,走水路就行。从湖州坐船到扬州,从扬州换船北上,一路都是大运河,不用走太多路。”范清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安慰人,更像在做方案陈述,“马叔,我不需要您扛货,也不需要您赶路。我只需要您这个人——您在京城认识的人、走过的门路、吃过的饭局。这些东西,腿脚好不好的,不耽误。”
马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些苦涩,也有一些意外。
“你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跟你爹一个味儿?你爹当年请我出山,也是这么说的——‘老马,我不需要你出力,我需要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一转眼二十年了。”
范清辞没有接话,安安静静地等着。
马叔把编好的竹筐摞在一起,又从旁边拿起一捆新竹篾,开始编下一个。他的手很稳,但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在边活边想事情。
“你让我跑京城,做什么生意?”他终于问。
范清辞从袖子里抽出那六张花样图纸的抄本,双手递过去。马叔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是……丝绸的花样?”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对。新品丝绸,我叫它‘云锦’。织绘结合,底料用最好的春蚕丝,花纹用深色丝线织出来,关键位置用手绘上色。做出来的料子,全天下独一份。”范清辞指着其中一张图纸,“这一款我打算做成披帛,另一款做成衣料,还有一款做扇面。每一款只做十匹,卖完不再做。”
马叔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还给了范清辞。
“这东西,如果真能做出图纸上的样子,一匹卖多少钱?”
“三十两。”
马叔的眉毛跳了一下。他在商场混了半辈子,见过贵的,没见过这么贵的。湖州最好的绸缎,一匹也就七八两银子。三十两一匹,那是要把金子穿在身上吗?
但他没有马上否定。他把图纸上那些花纹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起当年在京城见过的那些贵妇人的穿戴——她们缺的不是银子,是能让别人多看一眼的东西。一匹三十两的丝绸,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那些人来说,不过是少打一件首饰的事。
“三十两,不贵。”马叔说出了让范清辞意外的三个字。
范清辞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她来之前想过马叔可能会嫌贵、可能会觉得卖不出去,但她赌的是马叔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知道有钱人的心思。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马叔,东西做出来之后,我需要有人带着样品进京,找合适的买家。”她趁热打铁,“不能卖给一般的绸缎庄,那些铺子只会压价。要直接卖给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或者专门伺候她们的管事妈妈。这些人不差钱,只认好东西。”
马叔放下手里的竹篾,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的扁豆藤被风吹得沙沙响,一只花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跳到篱笆上蹲着,懒洋洋地舔爪子。范清辞不催他,端起凉茶慢慢喝。茶是粗茶,涩口,但她喝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嫌弃。
“你今年多大?”马叔忽然问。
“五岁,快六岁了。”
“五岁。”马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笑了一下,笑容里的苦涩比刚才更浓了,“我活了五十六年,五岁的时候在什么?在地里捡麦穗。你五岁,已经在给你爹的生意指路了。”
范清辞没有接这个话。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谦虚是假,得意是蠢,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行。”马叔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跟你回去。不过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不要工钱。我帮范家跑京城,是因为你这个小丫头有胆识、有魄力,让我老马想再拼一把。不是为了银子。”马叔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等我跑不动了,你在我这院子里多种两棵枣树就行。我死了以后,来上坟的人有枣子吃,不寒碜。”
范清辞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前世见过无数人谈条件、讲价钱,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时间标好了价码。像马叔这样不计报酬、只为了一口气的人,她以为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
“马叔,枣树种三棵。”她说,“您吃不完的,我替您吃。”
马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野间传得很远很远。
当天下午,范清辞带着马叔回了范家。
范员看见马叔的时候,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马叔面前,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老马。”范员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抖。
“老爷。”马叔叫了一声,眼眶红了。
两个老伙计握了握手,又松开,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范清辞正站在门槛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做了好事等夸奖的孩子。
“你个小鬼头。”范员伸手想揉女儿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你是怎么把老马请回来的?我请了三年他都不肯回。”
“因为我跟马叔说,不是请他回来活,是请他回来做一件大事。”范清辞从门槛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角上的灰,“爹,马叔说不要工钱。”
范员看了马叔一眼,马叔点了点头。范员的眼眶又红了,他转过身去,假装在桌上找什么东西,好一会儿才转回来,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老马,不要工钱可以,但差旅费得收。跑京城的盘缠、打点关系的使费,全部走公账,你不许自己掏腰包。”
马叔笑了笑,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范清辞在自己的秘密账册上添了一行字:“马叔出山,京城的门路有希望了。”
她合上账册,看了一眼窗外。夜空中没有月亮,但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她想起马叔院子里那架扁豆藤,想起那只懒洋洋的花猫,想起他说的“多种两棵枣树就行”。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信任过。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所处的那个世界,信任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虽然落后、闭塞、对女人有无数条条框框,但这里的人还愿意相信一些很笨的东西——比如一句承诺,比如一口义气,比如一个五岁孩子画在纸上的那些歪歪扭扭的花样。
范清辞吹灭了灯,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她要让这些人的相信,都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