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
不是因为我姓什么,不是因为我有个弟弟需要帮衬,纯粹是因为我做的事被人看见了。
这种感觉,陌生得让我鼻子发酸。
子一天天过,正月初八越来越近。
苏航又给我发了两次消息,都是催钱的。
第一次:”姐,钱什么时候到?甜甜她妈催了。”
第二次:”姐???你到底转?”
我都没有回。
倒是我妈的电话打了三四回,我一个没接。
她转战微信语音,一条比一条长,从四十秒涨到了一分半。
我没听。
但苏小蔓帮我听了。
“前两条还好声好气求你,第三条开始骂了,说你六亲不认。第四条哭了,说她心脏不好,被你气进医院了。”
“进医院了?”
“我打电话问过你邻居周婶了,你妈在家打麻将呢,精神得很。”
我笑了一声。
笑完之后,我打开加密相册,又看了一遍那份十年流水。
一百一十七万四千三百。
一笔一笔,全在那里。
该还的,我早就还过了。
不是我欠他们的,是他们欠我的。
正月初七。
婚宴前一天。
我正在公寓里做晚饭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人知道我在省城的住址,除了单位和房东。
开了门,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苏建军。
我爸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黑色羽绒服,拉链处的布都起毛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看起来像是在楼下超市临时买的东西。
“爸。”
“你妈让我来看看你。”他往屋里探了一眼,语气硬邦邦的,”这房子不大。”
“够住了。”
他没等我让就走进来了,在那张小沙发上坐下来,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两袋和一包核桃酥。
我关上门,站在玄关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问你们银行的人打听的,费了老大的劲。”他的语气像在说一句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弟弟明天结婚,你亲姐姐不到场,外人怎么看我们家?”
“我说过了,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可以,钱得到。”他终于切入正题了,盯着我,”十五万,转到你弟账上。婚宴、红包,一次到位。”
“。”
苏建军的脸拧了起来。
他站起来,指着我,声音一下子大了好几倍:”苏念!你弟弟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这个当姐姐的,连这点忙都不帮?你的心长哪去了!”
“我帮了十年了。”我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很平,”一百一十七万,这十年我往家里打了一百一十七万。够吗?”
苏建军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数字他没料到。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嗓门不降反升:”那都是应该的!你是姐姐!你有工作!你弟弟没有!父母养你这么大,你回报家里不是天经地义?”
“三百八十万拆迁款,一分不给我。一百一十七万流水,全是应该的。”我看着他,”爸,你觉得这笔账算得过来吗?”
“你跟我算账?你跟你亲爸算账?”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我告诉你苏念,你要是明天不把钱打过来,我就在亲戚面前说你不认爹妈!我让全县的人都知道苏家出了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