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关。”
江楠的眼神变了。
只有一瞬间。
但我看到了。
“什么问题？”
“好像是系统记录和手写底册对不上。”
“我的分数，系统里的比手写的低。”
“啊？”
她放下杯子。
“这……会不会是录入错误？十年前都是手工录入的嘛。”
“可能吧。”
我说。
“但周老师说，不只一次。”
“好几次考试都对不上。”
江楠不说话了。
手指在杯子上划来划去。
“而且——”
我压低声音。
“教育局好像真的在查。”
“我怕。”
“你怕什么？”她看着我。
“我怕查出什么东西来。”
“万一……”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万一真的是有人改了我的分数……”
“那我十年走的弯路……”
我没说完。
低下头。
装作难受的样子。
安静了五秒。
然后江楠开口了。
“棠棠。”
她的声音变柔了。
“就算真的有录入错误，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你不觉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比较好？”
“可是如果有人故意改了——”
“不会的。”
她打断我。
“谁会故意改你的成绩？没有动机啊。”
“你想多了。”
我沉默。
她看我不说话，又加了一句。
“而且，就算查出来，你能怎么样？”
“十年了，你还能重新高考吗？”
“追究这些有什么用？”
“倒不如向前看。”
我抬起头。
“你说得对。”
我笑了笑。
“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是嘛。”她松了一口气。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而且你想啊，就算是录入错误，差几分而已，不影响大局——”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因为我没告诉她差几分。
我只说“系统记录和手写底册对不上”。
我没说具体差多少。
她怎么知道是“差几分”？
除非她知道改了多少。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的意思是……”
她开始找补。
“录入错误嘛，一般也就差几分。”
“嗯。”
我点头。
“也是。”
“好了不说这个了。”她立刻转话题。“我跟你说——”
“江楠。”
我打断她。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高三那年，有人举报我。”
“你记得吗？”
她的脸色变了。
“记得……怎么了？”
“那封举报信，学校还留着。”
她没说话。
“周老师帮我找到了。”
沉默。
“我仔细看了那封信的字迹。”
我看着她。
“很眼熟。”
江楠的手指停了。
不再划杯子了。
“棠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我先走了。”
“你——”
“咖啡我请。”
我拿起手机。
录音时长：18分34秒。
走出咖啡厅。
手机震了。
江楠发来消息。
“棠棠，你别想多了。那封信跟我没关系。高中的事都过去了，别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