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
“什么录音？”
“现在你有书面证据，但江楠本人没有任何口头承认。”
“如果她将来翻供，说笔迹鉴定有误、银行流水是借款不是行贿，你需要一个她亲口说的东西。”
“你约她出来。”
“让她自己说。”
我想了想。
“她不会主动说的。”
“她不需要主动说。”
顾衡说。
“你只需要引导她。”
“怎么引导？”
“你把那条消息的影响扩大一点。”
“什么消息？”
“档案数字化，发现异常。”
“让她觉得事情快暴露了。”
“然后你去找她。”
“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
“说你听到了风声。”
“她如果心虚，一定会说话。”
“人在慌的时候，最容易暴露。”
我想了三秒。
“好。”
当天晚上，我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到处说啊。”
“什么什么？”
“我听说学校那个档案数字化，查出了挺大的问题。好像有学生的成绩记录被篡改过。教育局已经介入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那个教育局的朋友说的。”
“这么严重？”
“嗯，你别跟别人说啊。”
“好好好我不说。”
挂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
我算了一下。
林薇最快半小时就会把消息传出去。
江楠最迟明天早上就能知道。
果然。
第二天一早，江楠给我打电话。
声音不对了。
“棠棠，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
“听说档案查出了问题，教育局都介入了。”
“啊？这么严重？”
“你说会不会查到我们那一届？”
这句话。
“我们那一届”。
她在试探我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十年前的事了。”
“也是……”
她的声音松了一点。
但只松了一点。
“棠棠，明天你有空吗？出来坐坐？”
“好啊。”
“那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
我打开手机。
录音软件。
测试了一下。
能清晰录到三米内的对话。
明天。
我会让她自己说出来。
6.
咖啡厅。
下午三点。
江楠比我先到。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
看到我，她笑了。
“棠棠！这边。”
我坐下来。
手机放在桌上。
录音已经开了。
“你气色不太好。”她看着我。
“最近没睡好。”
“工作太累了吧？你那个公司……”
她摇了摇头，没说完。
“是有点事。”
我看着她。
“江楠，我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
“我前几天接到一个电话。”
“谁的？”
“周老师。”
她的手顿了一下。
杯子停在嘴边。
“周老师？咱们班主任？”
“对。”
“她打给你嘛？”
“她说——”
我停了一下，表现出犹豫的样子。
“她说学校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成绩记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