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偷偷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沈瑞站在她旁边，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坐在台下看苏小棉一个人出风头，换成我宁愿请假。”
沈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前排的一个女生听见了，回头瞪了她一眼。
林巧站在我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把杆上。
“方老师，姜晚入学成绩全年级第一，苏小棉是半学期才班进来的。这排名变化得也太离谱了吧？就算状态不好，您也不能直接把人踢出去。”
方老师的教鞭在地上敲了一下。
“林巧，排名是按综合成绩算的，理论加实加体能。数据在那里摆着，不服你自己去查。”
林巧还想说什么，被我拉住了。
“别闹了。方老师说得对，成绩不行就是不行。”
林巧用力甩开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
“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明明有能力。”
我没有回答。
排练课结束后，苏小棉和周瑾一起走出练功房。他们以为没人看到，但我站在二楼窗户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周瑾帮苏小棉拎着训练包，两个人走到场边上的长椅坐下。
苏小棉的右腿放在长椅上伸直了，用手反复揉着膝盖。
“你的腿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我不知道。系统说转移进度正常，百分之三十八了。但我的腿真的有问题，今天排练的时候差点又摔了。”
“你必须撑住。汇演还有两周。你只要在台上把那支独舞跳完，招生老师看到你的表现，什么都有了。姜晚现在连群舞都上不了，你已经赢了。”
苏小棉揉膝盖的手停了一下。
“如果汇演那天我的腿出了问题呢？”
“不会的。你借了她这么多东西，系统都说进度百分之三十八了，你现在拿到的天赋够你撑住一场独舞。”
苏小棉点了点头，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放下来的时候右膝弹了一下，她用手按住才止住。
“还有一件事。”周瑾的声音低了一个调。”汇演结束之后，趁着学校搬道具混乱的时候，我去跟姜晚说有东西要还给她，把她约到后面那个楼梯间。你在楼梯上面等着。跟上次说好的一样。”
“上次说好的”四个字像一块冰掉进我的胃里。
上辈子就是这样。汇演结束当晚，我被他约到了那个楼梯间。苏小棉在上面等着。然后两只手同时推在了我的背上。
历史正在重演。
但这一次，站在楼梯间里的不会是我。
我从窗户旁边退开一步，转身走了。
汇演倒计时第十天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下午排练结束，所有人去更衣室换衣服。苏小棉比别人慢一步，等她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人在里面了。
两分钟后，苏小棉的尖叫声从更衣室里传了出来。
“谁剪了我的演出服！”
所有人围过去。苏小棉手里攥着一件湖蓝色的纱裙演出服，裙摆被剪掉了一大块，剪口参差不齐，一看就是故意的。
方老师赶过来，脸色铁青。
“什么人的？更衣室有没有监控？”
“更衣室是女生更衣室，没有装监控。”沈瑞站在旁边回答。
方老师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掠过何瑶，掠过沈瑞，掠过林巧，最后停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