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淮应该还在外面。
我收拾好教具,把教室恢复原样,才走出去。
贺景淮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看见我出来,他把手机收起来。
“吃了吗?”
“还没。”我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他皱眉:”凉了。”
“没事,我不挑。”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等了一会儿,他没说话。
我也没问。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幼儿园的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是我先开口:”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话:”乔晚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调任的事了?
“没有。”我说。
他看着我,目光很沉。
“你骗我。”
我攥紧了纸袋的提手。
“方姐是我妈的朋友。”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调任申请,她告诉我妈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方姐认识他妈妈?
我从来不知道。
“乔晚宁。”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去南城?”
我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墙。
“你要跑到八百公里以外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愤怒的那种抖,是另一种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眼眶红了。
贺景淮,那个永远冷着脸、话少得像哑巴、从来不会对我多说一个字的男人,眼眶红了。
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弹幕疯狂地跳:”他忍了一个星期了,从知道她要走那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男主今天请假不是临时起意,他本来准备好了要在主卧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听说她要走,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贺景淮,我以为你想让我走。”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谁说的?”
“你换了密码,收了门卡,让我睡客房。许依棠回来了,你对她那么好。所有人都说,你喜欢的人是她。”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声音到最后有点哑。
他盯着我,口起伏得很厉害。
然后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卡。
不是普通的门卡。
卡面上印着一张照片,是我。
是我们结婚那天,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照片。
那天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
“这是你的新门卡。”他把卡递到我面前,手指有点僵硬,”定制的。等了两周才到。”
我看着那张卡,脑子里一片空白。
“密码换了,是因为装了指纹锁。录的是你的指纹。”
他顿了一下。
“让你睡客房,是因为主卧在重新装修。我想给你一个。”
他没说完。
因为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我和他同时转头。
许依棠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了看贺景淮,又看了看我,然后笑了一下。
“景淮哥,阿姨让我问你,今晚的聚会你到底来不来。”
贺景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