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异界分析师的求生指南》,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玄幻脑洞作品,围绕着主角林逸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33006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异界分析师的求生指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逸讨厌雨天等红灯。
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滴在他磨出毛边的帆布鞋上。手机屏幕亮着,是主编催稿的微信——“林老师,异界题材的专题大纲今晚十二点前务必给到”。他懒得回,把手机揣回口袋,盯着对面红绿灯上跳动的数字出神。
29秒。
他是“苍蓝文化”的内容策划,说白了就是个写世界观设定的。每天的工作就是替别人构思异界——该住什么样的森林,魔法该用什么体系运转,魔王该有什么样的悲惨过往。写多了,这些设定在他脑子里变成了流水线上的零件,冰冷、可替换、毫无惊喜。
9秒。
雨幕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林逸偏头看去,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人行道边,用手指戳水坑里的倒影。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回消息,大概是孩子她妈。小女孩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往马路方向退,脚后跟已经踩上了路沿。
3秒。
绿灯亮。
林逸的余光里,一辆重型货车正从十字路口左转。车速不对。太快了。
小女孩又退了一步。
林逸的伞掉在地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事后回想,脑子里只有几个碎片般的画面——雨水打在脸上很凉,小女孩后背的粉色书包上画着兔子,货车的喇叭声大得刺耳。他抓住小女孩书包的瞬间,把她往前一推,然后整个世界变成了一道白光。
没有痛觉。
没有走马灯。
只有白光,和无尽的下坠感。
林逸最后的念头是:妈的,那个异界专题大纲还没交。
接着,意识中断。
鼻腔里的血腥味把他呛醒了。
林逸剧烈地咳嗽几声,睁开眼。光线昏暗,空气湿黏腻,夹杂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臭。他趴在一片湿冰冷的石板上,手掌按下去,摸到的是半凝固的液体。
是血。
他猛地撑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一座下沉式的圆形石坑,直径大约十米,坑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号,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坑底散落着骸骨——有动物的,但更多的,林逸只看一眼就能确认,是人骨。
而他自己的身上,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粗糙白袍,手脚没有被绑,但四肢酸软得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他的眼镜还在,这大概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搞什么……”
林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世界观设定者的职业病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先观察,再分析,后行动。
空气成分:氧含量略低,每口呼吸都费力一些。
光照来源:坑壁符号的荧光,以及头顶上方约二十米处一圈隐约的白色光源,像是洞口。
温度:偏冷,大约十度左右。
结论:地下空间,某座建筑或自然洞的底部。
然后他注意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人声——低沉的、整整齐齐的吟诵,从坑壁上方传来。林逸抬头,终于看清了洞口边缘站着的影子。
大约二三十个穿着黑袍的人,兜帽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双眼睛。他们双手高举过头,身体随吟诵的节奏微微摇摆,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狂热的光。
一个词汇在吟诵中被反复重复。
林逸听不懂,但那个词他已经听到了不下十次。
一个三段音,重音在第二段,尾音上扬。
听起来像是——“约鲁沙”。
林逸做了任何一个被扔进祭祀坑的普通人都会做的事:他试图交流。
“喂!”他朝洞口喊,“你们搞错了,我不是——”
吟诵声戛然而止。
一个黑袍人从人群中走出,站在洞口边缘俯视着他。这个人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兜帽边缘绣着金色纹路,手里拄着一扭曲的金属杖。
林逸的分析之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启动了。
在他视线里,黑袍人的轮廓边缘浮现出一层极为细微的浮动光尘,像是被热度扭曲的空气。那光尘沿着特定的轨迹流动,汇聚在金属杖顶端,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林逸愣住了。
他能看见。
“约鲁沙。”黑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虔诚,像是在念一个古老的预言,“自灰烬中降临者,身披无光之衣,手持无形之钥。预言之子,你终于来了。”
林逸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黑袍人说话时,他眼中那些浮动的光尘发生了变化——从杖顶漩涡中分离出数十条丝线,无声无息地延伸到每个吟诵者的头顶,像是某种能量汲取的管道。
下一秒,那些吟诵者开始成片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像是被同时抽了力气,无声地瘫软在地。露出的面孔枯槁苍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黑袍人杖顶的漩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林逸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他不是“预言之子”。
他是燃料。
金属杖砸向地面,整个坑底的符文同时爆发出一片血色强光。
林逸的背部狠狠撞上坑壁,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光芒像岩浆一样顺着符文流淌,每一道沟槽都变得滚烫,空气扭曲,温度骤升。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升温——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升温。
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生命力从毛孔中抽离出去,一点一点地往上浮,汇入那枚越来越亮的血色漩涡。
他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运转。
二十个献祭者,仪式中断后才吸了一部分,光尘就被转移到杖顶。说明这个仪式不需要光祭品——它只需要抽取能量,抽取生命力。
那么问题只有一个:能打断吗?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金属杖上。浮动的光尘在杖身上汇聚成三圈缠绕的束流,最亮的一点不在顶端,而在杖身中部,一个不起眼的节点。
所有能量流动都要经过那里。一个点。
黑袍人的双手高举,口中念诵的节奏越来越快,其他还未倒下的吟诵者跟着齐声应和。没有人注意到坑底那个“祭品”正在做什么。
林逸在聚集自己最后的力量。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断那个节点,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就真的变成燃料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压从头顶掠过。
有什么东西从洞口跳下来了。
速度极快,快到林逸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那道残影在空中翻转半圈,精准地落在洞口边缘那个黑袍人的肩头,然后是寒光一闪——
匕首。
一只握着匕首的手。
那手稳稳地刺穿了黑袍人握住金属杖的手腕,动作净利落得像是在剔一块骨头。
黑袍人的惨叫还没出口,金属杖已经脱手飞了出去,符文的光芒瞬间黯淡。那条汲取能量的通道,断了。
林逸体内的灼烧感骤然减轻,他大口喘息着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兽耳。
一对猫科动物的耳朵,立在一片蓬松的银灰色短发间。那是一个少女,穿着磨损的皮甲,四肢修长但肌肉线条分明,蹲在倒下黑袍人身上的姿态和真正的猫没有任何区别。她的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尾尖沾着一点血迹。
她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瘫倒的吟诵者,最后落在坑底的林逸身上。
四目相对。
少女歪了歪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从黑袍人身上跳下来,四脚着地,朝他一步步走来。她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一对尖锐的虎牙。
林逸以为她要说“你没事吧”或者“你是谁”。
但她开口说的是——
“你能分析东西,对吧。”
通用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林逸居然听懂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头顶洞口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少女的耳朵猛地转动,表情瞬间绷紧。她一把揪住林逸衣领,拖着他往坑壁阴影处滚去。
火光从上方的洞口涌入,映出了铁甲的寒光和飘扬的深蓝色旗帜。
少女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先跑。这里是白垩王国的辖地。他们比邪教徒更麻烦——他们烧人之前,会先审一审。”
林逸透过坑壁的缝隙往上望,看到那些穿着统一制式盔甲的士兵已经在清理现场,动作娴熟冷酷,每一剑都砍在吟诵者的脖子上,无论对方是死是活。
一个士兵抬头看向坑底,目光与林逸短暂地对上了。
眼神让林逸背脊发凉——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种绝对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少女拽着他钻进了一条隐蔽的地下水道入口。
最后一线火光在身后熄灭时,林逸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简短的命令。
“坑底的祭品跑了。搜。”
水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林逸浑身湿透,被少女拖着在黑暗中穿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少女忽然停下。
林逸撞在她背上——很瘦,肩胛骨的触感透过皮甲清晰地传过来。
“安静。”
她松开了他的衣领。黑暗中,那双猫瞳正在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两盏微弱的灯。
“你叫什么?”她问。
“林逸。”
“林逸,”她重复了一遍,发音生硬但不敷衍,像是在有意识地记住这两个字,“我救了你。按规矩,你欠我一条命。”
林逸靠在湿的墙壁上,勉强扯出一个笑:“你们这边的规矩是用匕首讲的?”
少女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蹲下来,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靠近了几分,林逸能看清她脸上被污泥和血迹覆盖的纹路——那是一种天生的兽纹,从眼角延伸到下颚,像两道凝固的泪水。
“你能分析东西,”她重复道,语气不再是疑问,而是陈述,“刚才在坑里,你一直在看那杖。你知道它的弱点在中间。你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林逸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他确实看见了。那些流动的光尘,那个能量节点,一切都清清楚楚,像是世界的底层代码被掀开了一角。
“帮我找一个人,”少女说,“作为交换,我保护你。”
“什么人?”
“一个叫‘空’的男人。”
她的声音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很短的一瞬,短到林逸几乎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那两个字说出口时,少女的瞳孔急剧收缩,尾巴僵直了一瞬。
“他是谁?”
“不知道。”少女转过头去,重新开始向前走,“我只知道三年前,他灭了我的全族。我追他追到现在,连他的影子都没见过。”
她在前方三米处停下,侧过脸,金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帮我找到他,我就帮你活下去。这个交易,做不做?”
林逸沉默了片刻。他想了很多——主编催的稿子,救的那个小女孩,那枚从她口袋滑落的奇怪徽章。他从前为别人写过无数个穿越异界的故事开头,每一个开头的主角都比他现在要厉害得多。他们要么自带外挂,要么落地就有大腿抱。
而他有的,只有一双能看见能量流动的眼睛。
和一个欠了命的交易。
“做。”他说。
少女的耳朵转动了一下,尾巴甩出一个短促的弧度。她继续往前走。
“跟紧。走丢了我不负责找你。”
林逸跟上了她的脚步,赤脚踩在冰凉的污水里,前面是一只猫的尾巴在黑暗中摆动。
身后的远处,隐约传来士兵搜捕的号令声,在甬道中一遍遍地回响,像是这个世界对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坑底的祭品,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