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重生之餐饮帝国》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阿斯伯格啊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70786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都市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重生之餐饮帝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第一次真正熬汤,是从凌晨四点开始的。
老周把一袋牛骨倒进不锈钢桶里,骨头撞击桶壁哐当作响。骨头是昨天从屠宰场拿的,还带着一丝血腥味。老周挑骨头有他的标准——必须是黄牛的腿骨和脊骨,牛龄两年以上,骨头断面能看到粉红色的骨髓。
“先泡。”
“泡多久?”
“至少两个小时。血水不泡出来,汤腥。泡的时候换两次水,第一次泡半小时倒掉,第二次泡够时间。”
陈默点头,拿笔记下。他带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按动圆珠笔,站在老周旁边像实习医生跟着主刀大夫。
老周瞥了他一眼。
“别光记。手伸进去。”
陈默把手伸进冷水里,一翻牛骨。三月清晨的水凉得刺骨,手指伸进去的瞬间像被针扎。没一会儿指尖就麻了,指关节发红。他咬着牙没吭声,把骨头一翻过来检查——剔除表面残留的血块和杂质。
老周站在旁边,嘴上不饶人。
“想赚餐饮的钱,就得先知道餐饮脏在哪、累在哪、麻烦在哪。别看见外面那些老板一个个西装革履,真到后厨,能把牛骨洗净的没几个。前年有个加盟商来学,洗了三天骨头跑了,说太遭罪。”
陈默没有反驳。他知道老周在教他。餐饮不是坐办公室做PPT,是一锅汤一把面一桌客人一个差评。
牛骨泡好,焯水。冷水下锅,大火烧开,水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沫子。老周拿大勺子撇浮沫——动作利索,贴着水面刮过去,沫子全带走了汤没有损失。撇完浮沫,换水,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
老周拿出一个旧铁盒。铁盒是月饼盒子改的,盒盖上磨得发亮。
铁盒里装着香料包:八角、桂皮、香叶、草果、白芷、陈皮。每样都用纱布分开包着,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名字——字迹很旧,应该是很多年前写的。
“八角两颗,桂皮一小块,香叶三片,草果一个拍裂,白芷两片,陈皮一小撮。香料不是越多越好,你要让人吃出牛肉香,不是吃出药房味。有些人开面馆,恨不得把中药铺搬进汤锅,顾客喝完满嘴八角味,牛肉什么味全盖住了。”
陈默点头。他前世学过这些但那时心浮学得急,只想着赶紧开店赚钱。现在重来一次,才真正听懂每句话里的分量。
“还有盐。”老周拿勺子敲了敲锅沿,金属碰撞声脆响。”盐不能早放。早放,肉柴,汤死。要等汤熬到八成火候——大概是熬了三个小时以后——再放第一遍盐。放完搅匀,关小火焖半小时。这叫’收汤’,让咸味和骨香融在一起。”
这些东西陈默前世学过但已经模糊了。他一边听一边记,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上午十点半,第一锅汤出味。汤色白偏黄,表面浮着细密油花,热气蒸腾中能闻到复合的香气——先是牛油的醇厚,然后是八角的甜香,最后是白芷的清苦。三种味道不是混在一起的,是一层层展开的。
老周舀了半碗,递给陈默。
“尝。”
陈默喝了一口。热汤入喉,牛骨的厚味慢慢铺开,后味净不挂舌。
“怎么样?”老周问。
“好。”
“哪里好?”
“前味厚,后味清,不压面香。”陈默放下碗,”但如果做外卖,可能还要再重一点。外卖送到顾客手里温度降了,香气会散。汤底比堂食多熬半小时,油花多一层,送到的时候温度虽然降了但香气还能撑住。”
老周眉头一皱。
“外卖?我这店不做外卖。”
“以后要做。”
“面送过去都坨了,做什么外卖?”老周用手比划了一下。”你想想,面煮好了放在汤里,骑电动车跑二十分钟,到了顾客手里就是一坨。谁花钱买一坨面?”
“所以不能直接送现在这套。”陈默说,”面和汤分装——面条煮到七成熟,过冷水控,拌一点熟油防粘,单独装一个盒子。汤单独装保温杯或者密封碗。顾客收到后汤倒进面里,泡一分钟刚好。面不会坨,汤还是热的。”
老周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他这辈子做面都是面好了直接浇汤端上去,面汤分离对他来说是全新的概念。
陈默继续道:”还可以做套餐。牛肉面加卤蛋加凉菜,客单价从十五拉到二十二。中午白领不怕贵,怕麻烦——他们不想先买碗面再去找饮料再去找小菜。一个套餐全搞定,省事。”
老周看了他半天。
“你小子脑袋里都是钱怎么赚。”
“开店钱,手艺守不住。”
这句话让老周沉默了。他活了五十多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见过太多手艺好的老师傅最后店关了、人走了、配方没人接。不是手艺不行,是赚不到钱。
中午十一点四十,周记开始上客。
平时这个点,店里坐一半人。老周一个人慢慢做,不慌不忙。
今天不一样。
门口忽然来了十几个穿蓝色工服的年轻人,口印着”华星电子”四个字。他们有的手里拎着安全帽,有的夹着工牌,一看就是附近工厂刚下早班。领头的东张西望找到周记的招牌,冲着后面挥手:”就这家!”
领头的是张伟。
“老陈!”张伟探头进来,眼睛里全是兴奋。”你说的就是这家?”
陈默正在后厨切葱花,抬头看他。手里刀没停,葱花切得细碎均匀。
“你怎么来了?”
“你朋友圈发的啊。”张伟晃了晃手机,把屏幕怼到陈默面前。”周记牛肉面,汤好肉足,华丰陈默认证。你陈总认证的东西,我们不得来尝尝?”
陈默昨晚随手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老周那碗牛肉面——汤色清亮葱花翠绿牛肉整齐。配文只有一句:这碗面,值得跑一趟。
他没想打广告。就是想记录。
但张伟不只自己来了。他压低声音凑到陈默耳边:”我老婆表弟在华星上班,我跟他说这店好吃。他们厂门口那几家——沙县、黄焖鸡、兰州拉面——吃了半年吃腻了。今天刚好换口味。”
老周从灶台后抬头,看见门口一下挤进这么多人,脸色都变了。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坐得下吗?”他问。
“坐不下就拼桌。”陈默把围裙系紧,”周叔,开锅吧。”
十几个人只是开始。
十二点十分,又来了七八个华丰同事。是刘主管在部门群里转发了张伟发的定位。十二点二十,门口开始排队。三个华星电子的工人站在门口等位,其中一个人看了看表说”一点要回去开工,排不排得上”,旁边的人说”排吧,昨天听人说这家不错”。
小店只有二十平,四张桌子,翻台再快也顶不住。后来的客人只能端着碗站门口吃。有人把塑料凳子搬到门外,碗搁在凳子上,人蹲着吃。
老周在厨房里下面,额头冒汗。汗水沿着太阳流下来,他用袖子蹭了一下。
“牛肉面十二碗!加肉三碗!卤蛋还有没有?”
“还有十五个。”陈默回答。
“凉菜呢?”
“黄瓜没了。”
“你去切!拍黄瓜——蒜泥、醋、生抽、辣椒油,按我昨晚说的比例调。”
“好。”
陈默手上动作飞快。切葱、装碗、烫菜、端面、收桌、洗碗。他在后厨和前厅之间来回穿梭,围裙上沾了葱花和辣椒油渍。前世他过这些——在倒闭后的小店里一个人撑着,既当厨师又当服务员。但已经很久没这么忙过了。
忙到一点半,最后一波客人才散。几个华星电子的年轻人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擦汗聊天,碗放在脚边。
“这家可以啊,汤真浓。面也筋道。”
“比厂门口那家强多了。那家汤跟刷锅水似的。”
“就是店太小了,排半天。要是能送外卖就好了,中午不用跑这么远。”
“是啊,大中午跑一趟来回二十分钟,午休就一个小时。”
陈默听见这句话,转头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嘴硬,装没听见。但他的手已经停了——正在擦灶台的抹布悬在半空。
下午两点,店里终于安静。灶台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但火已经调小了。
老周坐在椅子上,累得不想说话。嘴唇发,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发抖。
陈默把收银盒里的钱倒出来,一张张点。纸币有红的有绿的有蓝的,还有一堆钢镚。他把面额分开摞好。
“今天中午卖了多少?”老周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牛肉面八十七碗,加肉二十六碗,卤蛋卖完,凉菜卖完。”陈默算完,抬头,”中午营业额一千四百三十六。”
老周差点被烟呛到。他刚点的一烟,吸了一口就咳起来。
“多少?”
“一千四百三十六。”
周记平时全天营业额也就一千出头。今天光中午到一千四。这个数字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老周心口上——不是疼,是震。
老周看着收银盒里的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高兴、震惊,还有一点不服——凭什么你发个朋友圈就比我八年老店做一天还多。
“你那朋友圈这么管用?”
“不是朋友圈管用。”陈默说,”是附近本来就有需求。华星电子一千多号员工,中午吃饭选择少——厂门口就沙县、黄焖鸡、兰州拉面三家。你这碗面够好,只是没人知道。信息差。”
“那他们明天还来吗?”
“会来一部分。但如果想稳定吃下这批客人,要解决三个问题。”
老周下意识问:”什么问题?”问完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顺着陈默的节奏走了。
“第一,出餐慢。高峰期排队超过十分钟,工人都得回去上班,等不起。第二,店太小。堂食承载有限,四张桌子撑死同时坐十六人。第三,没有外卖。华星离这里八百米,他们愿意尝鲜跑一次,不会天天跑——一天跑两次二十分钟午休就没了。”
老周不说话了。因为陈默说得全对,而且每一条都打在他最软的地方。
陈默拿出昨晚写好的纸。纸已经被揉得有点皱了,但字迹清楚。
“我建议先做小测试。明天中午给华星做团餐预订——二十份起送,牛肉面加卤蛋加小菜,二十元一份。面汤分装,十一点半准时送到华星三号门。”
老周皱眉:”谁送?”
“我。”
“你不上班?”
“快离职了。”
“二十份,你拿什么送?”
“找李强借一辆电动车。后座绑两个保温箱。”
“要是坨了呢?”
“我赔。按原价退。”
老周瞪他。
“你很有钱?”
“刚有一点。”
老周被他气笑。摇着头又点了一烟。
这时,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人。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牌上印着”华星电子-研发部-蒋浩”。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像是不确定能不能进来。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老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们明天能送外卖吗?我们部门想订二十五份。今天中午同事来吃了,回去一说,隔壁组也想要。”
老周愣住。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他看看蒋浩又看看陈默。
陈默笑了。这比他的计划来得还快——不是他去推销,是顾客自己找上门。
他走过去。围裙还没解,上面全是葱花和油渍。
“可以。二十元一份,牛肉面加卤蛋加小菜,面汤分装,十一点半准时送到华星三号门。你们部门几楼?”
“四楼,研发一部。”
“行。你回去统计一下口味偏好——有没有不吃的、有没有忌口的——晚上给我准数。”
“留个电话。”蒋浩掏出手机。
两人加了微信。蒋浩走后,老周还坐在椅子上没回神,烟已经自己灭了。他把烟头扔进易拉罐烟灰缸。
陈默把那张测试方案推到他面前。
“周叔,现在不是我说要做外卖。”
他指了指门口。
“是钱自己走进来了。二十五份,一份二十,一天五百块。一周两千五。比你守店两天。”
老周低头看着方案,半天没骂人。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明天汤多熬一锅。”
声音不大,但陈默听见了。
“好。”
陈默走出周记时,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三月晚上的风还有点凉,他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屏幕上的名字停在”妈”——备注还是三年前存的,那时母亲刚学会用智能手机,每次打电话都要问”按哪个键接”。
他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六声才接通。
“喂?小默?”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刚从外面跑进来。”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事,妈。”陈默听见这个声音,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前世病床上那句”妈不怪你”,他听了十年。现在重听一句”是不是出啥事了”,差点没绷住。”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
“想我?”母亲在那头愣了一下,”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
“没有。公司挺好的。”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稳下来。他没说自己快离职了——母亲在老家,村里人嘴杂,说了她睡不着。”妈,你最近吃饭规律不规律?”
“规律,规律。我天天按时吃。”
“每顿都吃热的?别省煤气费吃冷饭。”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
“胃疼不疼?”
“不疼。你怎么净问这些?”
陈默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有点发白。”就问一下。妈,我攒了点钱,回头给你寄过去。你该买啥买啥,别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母亲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变了:”你自己留着,我不缺钱。你在外面别省——该吃吃,该穿穿。你瘦,从小就不长肉。”
“我没省。我做了一个小,公司奖励了一笔钱。”
“真的?”
“真的。”陈默没说这钱是离职补偿金,也没说是怎么跟供应商博弈来的。母亲不识字但精明——她能从你说话的语气里听出有没有撒谎。陈默刻意把声音放得很松。
“那就好。你好好,别跟领导闹别扭。”母亲顿了顿,”对了,隔壁张婶说她儿子在深圳电子厂一个月能挣八千,问你在江城怎么样。我说你在正规公司坐办公室,福利好。”
“嗯,我挺好的。”
“好了不说了,电话费贵。你早点睡。”
“妈。”
“嗯?”
“你记住,胃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别拖。”
“知道知道。挂了啊。”
电话挂断。陈默把手机贴在额头上,手机壳已经被掌心捂得温热。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菜市场卷帘门的余响和路灯嗡嗡的电流声。
他站了很久。
然后收起手机,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巷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王秘书。
“小陈,顾问协议明天上午十点到公司签。”王秘书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低后的疲惫,”周总同意了,第一笔五万走财务,最快下午到账。”
“谢谢王秘书。”
“别谢早了。”王秘书停了停,”惠民那边虽然松口,但试运行还没结束。顾长明今天下午又给我打电话,要求你下周继续盯两次夜配。还有,采购部内部有些声音不太好听,说你拿公司给自己抬价。”
陈默并不意外。
公司这种地方,没人看见你时,你做什么都没人管。一旦你拿到利益,所有人都会突然发现你站得太高。
“我会把交接资料整理清楚。”他说。
“资料是一回事,人是一回事。”王秘书声音低了些,”周总的意思是,你离职可以,但这一个月顾问期,惠民不能掉。掉了,后面那五万就别想了。”
“明白。”
王秘书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你小子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白天在办公室跟周总谈十万,晚上在小面馆帮人端碗。陈默,你到底想什么?”
陈默看着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灯下有两个穿蓝色工服的年轻人蹲着吃面,塑料碗搁在膝盖上,吃得满头是汗。
“我想做一件能落在地上的事。”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王秘书说,”那你就把两边都落稳。华丰这边,我盯着流程。你别把旧东家彻底扔了,至少现在别扔。”
陈默挂断电话,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华丰不是他要留下的地方,但也不是可以随手丢掉的背景。那里有惠民的试运行,有顾问费,有周总和王秘书的试探,也有顾长明这种真正懂生意的人。
那是他的旧战场。
而眼前这条巷子,是新战场。
晚上,陈默回到出租屋。
李强正在客厅看房源。茶几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商铺转让信息,旁边放着一杯泡面和半包榨菜。他看见陈默进来,吸了吸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
“牛肉汤。”
“你不是采购吗?怎么搞得跟后厨出来的一样?”
“准备转行。”
李强抬头,筷子停在泡面里:”真不了?”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李强沉默了一下。泡面也不香了。
“需要帮忙说一声。我别的没有,江城哪个铺子转让、哪个房东坑人,还是知道点的。中介三年,看过的铺子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陈默看向他。前世李强后来房产中介不下去回了老家,在县城开了个小卖部,听说后来亏了又去跑滴滴。其实他很会看铺——位置、人流、租金性价比,一打眼就能说出七八成。只是没人带他进入真正的商业地产。
陈默笑了笑。
“还真有事找你。”
“什么?”
“帮我找店。”
“多大?”
“四十到六十平,靠近写字楼、工厂或者菜市场。不要求正街,二类街道就行。租金不能太高,月租六千以内。但人流要稳——中午有工厂员工,晚上有小区居民。”
李强来了精神。他从茶几上抓过一张纸和一支笔。
“你预算多少?”
“前期总投入控制在十二万以内。装修、设备、押金、转让费全算进去。”
“十二万?”李强咂了咂嘴,”这个预算在老城区差不多。高新区打不住。”
“先看老城区。”
“可以啊,陈老板。”李强笑道,”这是准备单了?”
陈默把包放下,坐到沙发上。沙发弹簧咯吱了一声。
“不是单。”
“那是什么?”
“开第一家样板店。产品标准化、动线设计、成本结构、人员配置——全部跑通。然后复制。”
李强没听懂”样板店”这个词的所有含义。但他看着陈默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合租了两年的室友真的不一样了。以前陈默下班回来只会躺在床上刷手机,刷搞笑视频笑得很大声,或者打手游打到凌晨,像一盏快没电的节能灯。现在他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的人眼里才会有的光。
李强莫名也兴奋起来。他把泡面推到一边,纸和笔铺开。
“行。铺子的事交给我。明天就开始扫街。”
陈默点头。
“佣金照给。”
“说什么佣金,兄弟之间……”
“照给。”陈默打断他,”而且以后你不只赚佣金。”
李强一愣。拿着笔的手停在纸上。
“那赚什么?”
陈默看着他。茶几上的灯光照在两人中间。
“如果你愿意,我以后缺一个选址负责人。不只是找铺子——是管选址的标准、成本的核算、区域市场的判断。每一家新店开在哪、怎么开,都由你来定第一轮。”
客厅安静了。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
李强脸上的玩笑一点点收了起来。他看着陈默,发现对方不是在画饼。
“你认真的?”
“认真的。但不是现在——得等第一家店跑通以后。现在只是开始。”
李强搓了搓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房产中介混了几年,天天被客户放鸽子,被房东骂,被经理画大饼。他不是没想过换条路,但不知道往哪走。现在陈默随口一句话,像是往他面前的黑暗里扔了一颗照明弹。
不是承诺高薪,不是画上市蓝图。是给了他一个方向。
“行。”李强低声说,”我跟你。”
陈默笑了。
第一笔钱有了。第一碗面有了。第一个能跑选址的人,也有了。
正说着,陈默手机震了一下。是蒋浩发来的微信:”陈哥,明天我们部门临时加一个冲刺,午餐可能要加到五十份。能做到吗?”
陈默正要回复,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出来:”对了,隔壁测试部听说我们订了,也想要三十份。能一起送吗?”
李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
明天不是二十份。是八十份。
而他们的后厨只有一口汤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