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脑洞小说《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讲述了沈浪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山间有金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7286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锐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那个送外卖的走了已经十分钟了,但他那句“我知道你家在哪儿”还在他脑子里转,像一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C座门口,那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人正骑上一辆共享电单车,消失在街角。
陈锐的手指攥紧了窗台的边缘。
一个送外卖的。
一个他妈的送外卖的。
他拿起手机,翻到赵琳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赵琳说——“有一个送外卖的来威胁我”?赵琳会笑死。她一定会说:“陈锐,你连一个送外卖的都搞不定?”
他又翻到苏小晚的微信,看着那两条消息——
“陈总监,昨晚是你吗?”
“有人敲我的门。是你吗?”
他没有回复。
他不能回复。
回复了就等于承认“我看到消息了”。不回复,他还可以说“我没看到消息,手机没电了”。
但他知道,苏小晚知道是他。
那个送外卖的也知道。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桌上。
手机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屏幕亮了。
屏保是一张照片——他和赵琳的合照,在公司年会上,两个人端着酒杯,笑得灿烂。
他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赵琳帮他搞定了那么多事——帮他挤走了跟他竞争创意总监的人,帮他在客户面前抬轿子,帮他在公司里立威。她说:“陈锐,你是我的人。我的人,不能丢脸。”
但现在,他连一个送外卖的都搞不定。
他拿起手机,给赵琳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苏小晚那边有点麻烦。她找了个送外卖的来闹事。”
赵琳秒回了。
“送外卖的?”
“对。她邻居还是什么朋友。今天跑到公司来找我,说苏小晚报警了。”
“报警?报什么警?”
“说有人敲她的门。扰。”
赵琳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敲个门就叫扰?警察管这个?”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
“有证据吗?”
“楼道里有监控。但她邻居家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个人,看不清脸。”
“那怕什么?看不清脸就不是你。”
“但那个送外卖的说他知道我家在哪儿。”
赵琳沉默了一会儿。
“陈锐,你最近是不是去她家了?”
陈锐没有回复。
“陈锐。”
“我就是去看看。没做什么。”
“你疯了?你一个总监,去一个辞职员工的家?你脑子呢?”
“我就是去看看。我又没进去。”
“你去看什么?看她是不是一个人住?看她有没有新男朋友?陈锐,你是不是喜欢她?”
陈锐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没有回复。
“你他妈是不是喜欢苏小晚?”
陈锐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喜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苏小晚在公司的时候,他会多看她几眼。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亮。她认真工作的时候,会咬下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来,很可爱。
他帮她改方案、教她怎么跟客户沟通、在赵琳面前替她说好话。
他觉得,她应该知道感恩。
但她不知道。
她拒绝了他的邀约——“不好意思陈总监,我今天有事。”
她回避了他的消息——已读不回。
她看他的眼神,从“尊敬”变成了“害怕”,又从“害怕”变成了“冷漠”。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对她那么好。
“。”他又骂了一句,把手机翻过来,给赵琳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帮我查一下那个送外卖的。叫什么沈浪。住在翠湖路137号。”
“你要嘛?”
“不嘛。了解一下。”
“陈锐,你别乱来。”
“我不会。”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楼下。
那个送外卖的已经不在了。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因为他走的时候,笑了。
那种笑,不是害怕的人会有的笑。
是那种——“我知道你怕了”的笑。
沈浪不知道自己被查了。
他正在送外卖。
下午的单子不多,但也不太少。他从清源大厦C座出来之后,一口气送了六单,加上早上送的四单,今天已经完成了十单。
常任务完成。
【常任务完成:完成10单配送 ✓】
奖励发放中……
获得:【随机道具】——“气味追踪贴片” ×1
说明:贴在任意物体表面,可以追踪该物体的气味来源。有效范围:500米。持续4小时。一次性用品。
“气味追踪贴片?”沈浪坐在路边喝矿泉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可以追踪特定物体的来源。比如,如果宿主有一件带有某人气味的物品,可以用贴片追踪这个人的位置。”
“跟踪?”
“系统不建议用于跟踪他人。但可以用于寻找失踪人员、丢失物品等合法用途。”
“那如果我用它来跟踪陈锐呢?”
“系统不建议——”
“我知道。不合法。”
“是的。”
“那你告诉我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宿主可以自行决定合法用途。系统不提供违法建议。”
沈浪把贴片收好,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他还有时间。
他掏出手机,给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
沈浪:你怎么样?
苏小晚:还行。
沈浪:吃饭了吗?
苏小晚:没。
沈浪:为什么不吃?
苏小晚:不想吃。
沈浪:不想吃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
苏小晚:你怎么说话跟我爸一样。
沈浪:你爸也送外卖?
苏小晚:我爸是老师。
沈浪:那不一样。老师说话学生不听。送外卖的说话,客户不听也得听——因为餐在我手里。
苏小晚:……
苏小晚:你在威胁我?
沈浪:对。你再不吃饭,我就把你的拌面吃了。
苏小晚:你不是说等我找到工作才请我吃拌面吗?
沈浪:那是你请我。现在是我请你。
苏小晚:为什么?
沈浪:因为你今天做了很勇敢的事。
苏小晚:什么勇敢的事?
沈浪:报警。扔花。给陈锐发消息。这些都是勇敢的事。
苏小晚:这算什么勇敢……
沈浪:对别人来说不算。但对你来说算。因为你怕他。
苏小晚:……
沈浪:怕还去做,就是勇敢。
苏小晚:你这个人,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让人想哭的话。
沈浪:那就哭。哭完了出来吃拌面。
苏小晚:你能不能别老说拌面?好像我的人生就只有拌面。
沈浪: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
苏小晚:……我也不知道。
沈浪:那就从拌面开始。慢慢找。
苏小晚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苏小晚:好。我去吃饭。
沈浪:吃什么?
苏小晚:拌面。
沈浪:……
沈浪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站起来,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骑上车,往“薇薇便利店”的方向骑。
路过翠湖路137号的时候,他没有停车,继续往前骑。
他要去便利店。
不是去——还不到六点。
他要去看看林雨薇。
“薇薇便利店”的门开着,空调的冷气从门口溢出来,跟外面的热空气撞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沈浪推门进去,风铃响了。
林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正在往货架上摆新到的一批饮料——一种新出的柠檬茶,包装很鲜艳,黄绿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卡通柠檬。
“林姐。”沈浪说。
林雨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来得早。”她说。
“下午单子少,早点收工。”
“吃饭了吗?”
“吃了。”他没吃。但他不想让林雨薇觉得他饿。
“吃了什么?”
“……拌面。”
“你天天吃拌面?”
“也不是天天。有时候吃包子。”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个饭盒,放在台上。
“小糖果昨天画的画,你帮看看。”
沈浪打开饭盒——里面是两个饭团,一个煎蛋,几块酱牛肉。饭团是三角形的,海苔包得很整齐,煎蛋的边缘煎得有点焦,但看起来很好吃。
“这是……”
“我多做了一份。”林雨薇低头继续摆货,没有看他,“扔了浪费。”
沈浪看着饭盒里的食物,沉默了一下。
“谢谢林姐。”他说。
“吃吧。别凉了。”
他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米饭很软,海苔很脆,里面的馅是肉松的——跟上次那个饭团一样,但更新鲜。
“好吃吗?”林雨薇问,还是没有看他。
“好吃。”
“比拌面呢?”
“比拌面好吃。”
林雨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小糖果不在。沈浪问:“小糖果呢?”
“幼儿园。五点五十接。还有半个多小时。”
“你去接吧。店我看着。”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昨天不是看了一晚上。”
林雨薇犹豫了一下,解下围裙,搭在椅子上。
“那我去了。很快回来。”
“不急。”
她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饭盒里的牛肉是给小糖果留的。你别全吃了。”
“……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风铃响了一声。
沈浪看着饭盒里那几块酱牛肉——切得很薄,码得很整齐,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香。
不是那种“高级餐厅”的香,是那种“家里的”香。酱油、糖、八角、桂皮——最简单的调料,但煮出来的味道,让人想起小时候。
他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
然后他想起林雨薇说“给小糖果留的”,又把第三块放了回去。
“系统,”他在心里说,“林雨薇今天的好感度是多少?”
“林雨薇当前好感度:42/100。评价:‘一个肯活、不废话、不挑食的年轻人。小糖果喜欢他。不讨厌。’”
“42了?昨天不是35吗?”
“是的。宿主今天的‘提前到店’、‘主动提出看店’、以及‘吃了她做的饭’这些行为,都增加了好感度。尤其是‘吃了她做的饭’——对林雨薇来说,有人愿意吃她做的饭,是一件重要的事。”
“为什么?”
“因为她一个人带孩子,每天做饭都是‘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不够吃’。有人愿意吃她做的饭,意味着‘被需要’。”
沈浪看着饭盒里剩下的那块牛肉,拿起来,放进嘴里。
“系统,”他嚼着牛肉说,“你刚才说‘不挑食’也是加分项?”
“是的。在林雨薇的认知里,‘不挑食’意味着‘好养活’。‘好养活’意味着‘可以长期相处’。”
“……她是在找员工还是在找对象?”
“系统不评价。但系统注意到,林雨薇对‘可以长期相处的人’有很高的需求。”
沈浪没说话,把饭盒盖好,放在收银台下面。
他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把林雨薇没摆完的那箱柠檬茶摆好——一瓶一瓶地放上去,标签朝外,跟旁边的饮料对齐。
摆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了看。
不错。跟林雨薇摆的一样整齐。
“系统,”他说,“我这算不算‘不挑食’之外的加分项?”
“算。‘主动补货’在林雨薇的评价体系里属于‘眼里有活’。‘眼里有活’的人,在她心中是‘靠谱’的代名词。”
“那我现在多少分?”
“好感度不是实时更新的。系统会在每天0:00进行统一评估。”
“那你刚才说的42分是——”
“是系统据当前行为进行的实时估算。最终数值可能会有小幅波动。”
“你一个系统,怎么还搞‘实时估算’?”
“因为宿主在问。系统需要给宿主一个参考值。”
“那我不问的时候呢?”
“系统不会主动提供好感度信息。好感度是人际关系的一个维度,但不是全部。系统不希望宿主过度关注数值而忽视真实的情感连接。”
沈浪愣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这是在教我做人?”
“系统不具备‘教做人’的功能。系统只是在提醒宿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数字可以衡量的。”
“那你为什么要设计好感度系统?”
“因为宿主需要了解自己在他人心中的位置。但了解不等于依赖。宿主不应该被数字牵着走。”
沈浪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瓶柠檬茶,没放下去。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应该太在意这些数字。”
他把柠檬茶放上去,标签朝外,跟旁边的对齐。
“但我还是想知道——林雨薇对我的好感度,是因为我‘有用’,还是因为别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
“系统无法读取林雨薇的内心。但系统可以提供一个观察——她给你做的饭,跟给小糖果做的饭,用的是同一个饭盒。”
沈浪低头看了一眼收银台下面的饭盒。
浅粉色的,盖子上印着一只卡通小兔子。
跟小糖果的睡衣上印的兔子是一样的。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刚才那段话,值10点经验。”
“系统不发放经验值。经验值需要宿主通过完成任务或达成特定成就获得。”
“那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系统不具备‘通融’的功能。”
“你总是有理。”
他走回收银台后面,坐在椅子上,等林雨薇回来。
五点五十分,林雨薇牵着小糖果回来了。
小糖果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辫梢系着两个蝴蝶结。她背着一个淡蓝色的小书包,书包上印着一只卡通恐龙。
“沈浪!”她一进门就喊,声音又亮又脆,像一颗糖掉进了玻璃杯里。
“小糖果!”沈浪也用同样的音量喊回去。
小糖果咯咯笑了,松开林雨薇的手,跑到收银台前面,踮起脚尖,把书包放在台上。
“你看!”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举到沈浪面前。
是一幅画。
画上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东西——圆圆的,红红的,上面有一些黑色的点点。
“这是什么?”沈浪问。
“苹果!”小糖果说,语气里有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的骄傲。
“苹果?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苹果是红色的呀。”
“那上面的黑点是什么?”
“是虫子咬的洞。”
“……苹果被虫子咬了,你还画它?”
“因为被虫子咬了的苹果也是苹果呀。”
沈浪看着那幅画——一个红色的、被虫子咬了的苹果。
画得不算好。圆不圆,红颜色涂得溢出了线条,黑点点的位置也不太对。
但有一种很真的东西。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画了一个被虫子咬了的苹果,还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画下来的东西。
“小糖果,”沈浪说,“这幅画送给我好不好?”
“好!”小糖果很大方地把画塞到他手里,“你喜欢苹果吗?”
“喜欢。”
“那你喜欢被虫子咬了的苹果吗?”
“也喜欢。”
“为什么?”
“因为被虫子咬了的苹果,说明没有打农药。没有打农药的苹果,更甜。”
小糖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把这个苹果送给你。你吃的时候要把虫子咬的地方挖掉哦。”
“好。”
林雨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对话,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沈浪,”她说,“你别老惯着她。”
“我没惯着。我是真的觉得画得好。”
“哪里好?”
“颜色好。红色很正。而且她画了一个被虫子咬了的苹果,说明她在观察生活。”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走到收银台后面,开始整理今天的账目。
沈浪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幅画值多少好感度?”
“系统不评估画作的价值。但系统注意到,林雨薇在看到宿主收下画的时候,好感度实时估算值从42提升到了45。”
“因为画?”
“因为宿主对小糖果的态度。对林雨薇来说,有人真心喜欢她的孩子,比有人喜欢她自己更重要。”
沈浪看了一眼林雨薇——她低着头在算账,耳朵有点红。
“林姐,”他说,“我六点再来。先回去换个衣服。”
“嗯。”
他推门出去,风铃响了。
小糖果在身后喊:“沈浪拜拜!”
“拜拜,小糖果。”
他走在翠湖路上,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口袋里的那幅画——一个被虫子咬了的苹果——硬硬的,硌着他的大腿。
他笑了一下。
“系统,”他说,“我今天收到了两样东西。”
“什么?”
“苏小晚扔花的勇气。和小糖果的苹果。”
“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免费的。但都很贵。”
“系统不理解。”
“不用理解。记着就行。”
晚上六点,沈浪准时出现在便利店。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深蓝色长裤,灰色夹克搭在手臂上。头发用水压过了,脸上的油也洗了。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
“你晚上还换衣服?”
“白天送外卖出了一身汗。不换不好意思来店里。”
“你倒是讲究。”
“不是讲究。是尊重。”
林雨薇没说话,把收银台的位置让给他。
“今天的账我已经算完了。晚上你看着就行。货架不用补了,你下午补过了。”
“好。”
“小糖果九点睡。我九点过来。”
“好。”
林雨薇牵着小糖果的手,走出便利店。
小糖果回头看了沈浪一眼,挥了挥手。
“沈浪拜拜!”
“拜拜。”
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便利店里又只剩下沈浪一个人。
他坐在收银台后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晚:我吃饭了。拌面。加了一个卤蛋。
沈浪:好吃吗?
苏小晚:好吃。但是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
沈浪:下次我陪你。
苏小晚:你不是说等我找到工作才请我吗?
沈浪:那是说拌面。这次我请你吃别的。
苏小晚:吃什么?
沈浪:你想吃什么?
苏小晚:我想吃火锅。
沈浪:火锅?那得等你找到工作。
苏小晚:为什么?
沈浪:因为火锅比拌面贵。我现在没钱。
苏小晚:你送外卖一天赚多少钱?
沈浪:一百多。
苏小晚:那够吃火锅了。
沈浪:够是够。但我的钱要省着花。
苏小晚:为什么?
沈浪:因为我随时可能失业。送外卖的平台说不让就不让。便利店的也可能随时没了。我得存点钱,以防万一。
苏小晚:你活得好像一只松鼠。
沈浪:松鼠?
苏小晚:对啊。秋天存松果,冬天吃。
沈浪:……那你是什么?
苏小晚:我是一只没存到松果的松鼠。
沈浪:没关系。我的松果分你一半。
苏小晚:……
苏小晚:沈浪。
沈浪:嗯?
苏小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浪:因为你也对我好过。
苏小晚:我什么时候对你好过?
沈浪:你帮我换了微信头像。
苏小晚:……这也算?
沈浪:算。在我这里,什么都算。
苏小晚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苏小晚:你这个人,真的真的好奇怪。
沈浪:第七次了。
苏小晚:因为真的很奇怪。
沈浪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便利店的灯是白色的,不刺眼。空调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外面的街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移动的光带。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幅画——小糖果画的苹果。
红色的,圆圆的,上面有一些黑色的点点。
被虫子咬了的苹果。
他把画放在收银台上,用口香糖压住一角。
“系统,”他说,“你说,被虫子咬了的苹果,真的更甜吗?”
“从植物学的角度讲,虫害会影响果实的生长,通常不会使果实更甜。”
“那我说错了?”
“从情感的角度讲——宿主没有说错。‘被虫子咬了的苹果更甜’是一种比喻。意思是——经历过苦难的东西,往往更有味道。”
“你一个系统,还懂比喻?”
“系统在学习。”
“学得怎么样了?”
“还在初级阶段。但宿主让系统觉得,比喻是一种很有用的表达方式。”
“怎么有用?”
“比如——宿主说‘我的松果分你一半’。这不是事实陈述。但苏小晚理解了宿主的意图,并产生了情感反应。这就是比喻的力量。”
沈浪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带,嘴角翘着。
“系统,”他说,“你越来越像人了。”
“系统不具备‘人’的属性。但系统在学习如何更好地与人类沟通。”
“为什么?”
“因为宿主的沟通方式让系统意识到——准确的信息传递,不如有温度的表达。宿主说‘我的松果分你一半’,比‘我会在你困难的时候帮助你’更能让人感受到善意。”
“所以你在学我?”
“系统在学习人类的表达方式。宿主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样本。”
“我?”沈浪笑了一下,“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有什么好学的。”
“宿主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比如——在自身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分享。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帮助他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时,仍然愿意站出来。”
“这不值得学。这是蠢。”
“系统不认为是蠢。系统认为——这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
沈浪沉默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今天话很多。”
“宿主今天问了很多问题。”
“那是因为我今天做了很多事。”
“是的。宿主今天做了很多事——陪苏小晚报警、找李看监控、跟陈锐对峙、送外卖10单、帮林雨薇看店、收下小糖果的画。这些事情,每一件单独看都很小。但放在一起看——”
“放在一起看什么?”
“放在一起看,宿主今天让三个人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
沈浪没说话。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带,慢慢地消失了——那辆车开走了。
“系统,”他说,“我今天花了多少钱?”
“早餐6.5元,共享电单车租金30元,请苏小晚吃饭0元(未发生),总计36.5元。配送收入约120元,便利店120元,今净收入约203.5元。当前可支配现金:1029+203.5=1232.5元。银行卡2000元未动。”
“还行。比昨天多。”
“是的。宿主的经济状况在稳步改善。”
“但还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请苏小晚吃火锅。”
“……宿主的财务规划目标之一是‘请苏小晚吃火锅’?”
“对。她说想吃火锅。一顿火锅两个人吃,大概一百多。我现在请得起,但不能请。因为我得存钱。”
“宿主存钱的目标是什么?”
“活下去。”
“活下去不需要2000元的存款。宿主的每月基本生活开支约为——”
“不是活下去。是‘不被生活打倒’。有存款,就有底气。有底气,就不会怕。”
“宿主在怕什么?”
沈浪想了想。
“怕回到原来的样子,”他说,“那个看着裂缝什么都不想的人。”
系统没有回答。
便利店的空调嗡嗡响,外面的街上很安静。
沈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今天很累。
早上六点多就醒了,一直忙到现在。送了十单外卖,跑了两趟清源大厦,去了一趟苏小晚家,跟陈锐对峙,下午又回来送外卖,晚上在便利店看店。
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好事。
是因为——今天有人对他说了“谢谢”。
苏小晚说了。林雨薇没说话,但她给他留了饭。小糖果没说话,但她把画送给了他。
“系统,”他说,“我今天收到了三样东西。”
“什么?”
“苏小晚的谢谢。林雨薇的饭。小糖果的画。”
“哪一样最贵重?”
“都贵重。因为都是免费的。”
“系统还是不理解。”
“不用理解。记着就行。”
他闭上眼睛,在收银台后面打了个盹。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苹果树。
树上结满了苹果,红红的,圆圆的。
每一个苹果上都有虫子咬的洞。
但他觉得,那些苹果,一定很甜。
晚上九点,林雨薇推门进来了。
小糖果趴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
“沈浪,”林雨薇轻声说,“你回去吧。”
沈浪睁开眼睛,站起来。
“好。”
他把收银台的位置让给她,拿起灰色夹克,搭在手臂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薇坐在收银台后面,小糖果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熟了。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另一只手在翻账本。
她的眉头还是皱着,但比前几天松了一些。
“林姐,”沈浪说,“晚安。”
“嗯。晚安。”
他推门出去,风铃响了一声。
走在翠湖路上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晚:沈浪,我今天晚上没有听到脚步声。
沈浪:那听到什么了?
苏小晚:听到楼下有人在弹吉他。弹得很烂。
沈浪:比我的吉他弹得还烂?
苏小晚:你会弹吉他?
沈浪:不会。
苏小晚:那你凭什么说人家烂?
沈浪:因为我虽然不会弹,但我听过弹得好的是什么样子的。
苏小晚:你听过谁弹?
沈浪:……网上听的。
苏小晚:你这个人,说话总是留一半。
沈浪:留一半的意思是——
苏小晚:就是你有事瞒着我。
沈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苏小晚:你的秘密是什么?
沈浪: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苏小晚: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沈浪:什么叫“不是秘密的秘密”?
苏小晚:就是……别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的事。
沈浪:那我告诉你一个——我的微信头像,是你帮我拍的。
苏小晚:这算什么秘密?!
沈浪:对我来说是秘密。因为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用过自己的照片当头像。
苏小晚:为什么?
沈浪:因为觉得自己不好看。
苏小晚:……
苏小晚:沈浪。
沈浪:嗯?
苏小晚:你好看。
沈浪:……
苏小晚:不是客气。是真的。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沈浪:第七次了。
苏小晚:什么第七次?
沈浪:你说我奇怪。这是第七次。
苏小晚:我说你好看,你说我说你奇怪。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浪:可能是。
苏小晚发了一个“敲头”的表情。
沈浪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走进翠湖路137号的楼道,上楼,开门,进屋。
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
他走到墙边,看了一眼那些铅笔痕迹——“对不起”三个字还在。
但今天,他觉得这三个字看起来更淡了。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收到了三样东西——谢谢、饭、画。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让三个人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
也许只是因为——他今天笑了很多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系统,”他说,“我今天做了几件好事?”
“系统不评价‘好事’与‘坏事’。但宿主今天的行动,对三个人产生了积极影响。”
“哪三个?”
“苏小晚——她今天扔了花、报了警、吃了饭。这些事在昨天,她做不到。林雨薇——她今天给宿主留了饭。这在昨天,她不会做。小糖果——她今天送了一幅画给宿主。这在昨天,她没做过。”
“所以呢?”
“所以——宿主今天让三个人迈出了一小步。对她们来说,这一小步,可能是很大的一步。”
沈浪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
“系统,”他说,“我今天有没有迈出一小步?”
“有。”
“什么?”
“宿主今天对陈锐说了‘我知道你家在哪儿’。这句话,宿主在昨天不会说。因为昨天的宿主,还在害怕。”
“我今天也怕。”
“但宿主还是说了。”
“对。说了。”
“这就是宿主的一小步。”
沈浪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老城区夜晚的味道——梧桐树叶的涩味、远处夜市的油烟味、还有一点点……茉莉花的香味。
他闻到了。
这次不是想象出来的。
是隔壁阳台上的茉莉花开了。
“系统,”他迷迷糊糊地说,“明天会怎样?”
“系统不知道。”
“你不是很厉害吗?”
“系统可以预测天气、计算概率、分析数据。但系统不能预测‘明天会怎样’——因为明天取决于宿主的选择。”
“那如果我选错了呢?”
“选错了就改。改不了就承担。承担不了就……”
“就什么?”
“就找个人帮你。”
沈浪笑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真的是在学我。”
“系统不否认。”
“学什么?”
“学你说的话。”
“哪句?”
“‘你不是一个人。’”
沈浪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窗外的茉莉花香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隔壁的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
白色的花瓣,小小的,一朵一朵,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落在了这个老城区的夜晚。
沈浪在这个世界的第五天,结束了。
账户余额:1232.5元(可支配现金)+2000元(保命存款)。
系统等级:Lv.1。
经验值:145/300。
道具库存:一次性透视贴纸×2、情绪稳定贴片×1、气味追踪贴片×1。(共情手环已使用,剩余时间约15小时)
女主好感度(系统估算):
· 林雨薇:45/100
· 苏小晚:58/100
· 秦婉清:0/100
· 姜恬:0/100
待解之谜:
原身的死因、纸条的来历、“归墟会”是什么、系统的真实目的、墙上“对不起”的含义、陈锐和赵琳的下一步行动。
以及——
沈浪不知道的一件事:陈锐正在查他的底细。而赵琳,正在打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