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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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签完那天，他的白月光给我发了条短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铁门推开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里面是一排一排的金属柜，冷气更重了，呼出的气变成白色的雾。
老头停在一个柜子前面，回头看了看他。
“要看吗？”
他点了点头。
金属抽屉拉出来的声音很刺耳，像是某种指甲划过黑板的尖锐声响。
白色的布单盖着一个人形轮廓，很薄，薄得能看出肩膀和手臂的弧度。
老头把布单掀开一角，动作熟练而麻木，像是在掀一块盖家具的布。
林深深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她的头发散开铺在白色的枕头上，脸色很白，比平时还要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起来很平静，眉头没有皱，嘴角也没有抿，就好像只是累了，睡得很沉。
江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
三年的婚姻里，她永远是背景里的一个影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来的侧影，在走廊尽头安静走过的一晃而过的轮廓。
他甚至记不清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因为她在他面前很少笑，或者说，她没有机会笑。
他伸出手，手指触到她的脸颊。
冰凉。
冰得他指尖一颤。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身后的金属柜，发出咣的一声响。
老头在旁边站着，双手在白大褂口袋里，见多了这种场面，没说话。
江临的呼吸变得很快，口剧烈起伏，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张着嘴，想喊点什么，想叫点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转身冲了出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反弹，像好几个人同时在跑。
他冲出太平间，冲上楼梯，冲过一楼大厅，推开医院的大门。
外面的雨还没停，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站在雨里大口喘气，西装湿透了贴在身上，领带歪到一边，发型塌了，水顺着额前的头发滴下来，挡住眼睛。
他抬起头，看着医院大楼上红色的“急诊”两个字，雨水灌进眼睛里，生疼。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他伸手掏出来，是她的手机。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也许是办手续的时候护士交给他的。
手机屏幕上有裂纹，是她最后一次放下时摔的，还是本来就有的，他不知道。
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是系统默认的，没有他的照片，没有合照，什么都没有。
他输了密码，她的生，0917。不对。他又试了他的生，不对。他站在雨里想了很久，最后输入了一个期。
他们结婚那天的期。
锁解了。
手机桌面很净，没有几个应用。通话记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号码，置顶的是“江临”，他点进去，发现她给他打过很多电话，他大部分都没接。
最近一条通话记录停在两个月前，时长一分二十三秒，他想不起来那通电话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他敷衍了两句就挂了。
短信里有一条已发送的消息，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收件人的名字写着“她”。
他点开。
“别欺负他了，他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