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从小就怕水,难道你想说她自己跳进去的,就为了栽赃你?”
“陈欣怡,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抱着林蓁蓁扬长而去。
我踉跄起身,一步一步走出程家老宅。
这里地处偏僻,连出租都没有。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小腹越来越痛,直到温热的血从腿间流下。
我终于撑不住昏倒在路边,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
“陈女士,怀孕四周但保不住了,请尽快联系家属。”
轻轻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我曾那么渴望有一个自己和程砚白血脉的孩子。
没想到它刚来就要走了。
宝宝是不是也感应到自己的爸爸不喜欢妈妈,所以选择离开了。
眼泪砸在手术单上,我咬牙签下自己的名字。
收费的护士却把单子退回来,说我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我不得不给程砚白打去电话。
第十三次,电话终于接通。
“我在医院需要手术,你能不能转我五千?”
他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欣怡,学别人有意思吗?”
“我陪蓁蓁刚到医院,你也要住院手术,骗谁呢?”
“我告诉你,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什么时候意识到错了向蓁蓁道歉,我什么时候给你钱。”
任凭我如何解释恳求,他却冷冷地挂掉电话。
最后还是好心的护士,先借了我五千。
手术的第二天,林蓁蓁带着礼盒找上门。
“这是送你的礼物,祝你,丧子快乐!”
我面无表情把礼盒扔进垃圾桶。
“滚!”
她也不生气,笑嘻嘻欣赏着我的狼狈。
“扔呗,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是程砚白的。”
“他给了我一张副卡,没有限额噢。”
我胃里一阵翻涌,像吞了苍蝇。
连五千块手术费都不肯给我的人,却给了初恋一张无限额副卡。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临走前,林蓁蓁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甩给我。
“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当即订了当天离开的机票。
登上飞机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六年,从满怀期待到遍体鳞伤。
恍惚想起新婚夜,程砚白将我抵在墙角,声音低沉又郑重。
“欣怡,我这辈子一定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可原来有些人的一辈子,只有六年那么长。
程砚白,这次如你所愿。
我们再也不见了。
5
我飞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租了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像极了自己梦中情院。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喜好、迁就任何人的习惯、看任何人的脸色。
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我疯了一样画画。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画画。
每画完一幅,我就觉得那个叫陈欣怡的女孩又回来一点。
离开的第七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我好似又回到了程家,那个冷漠困顿的牢笼。
程砚白的冷漠,程母的刻薄,林蓁蓁的绿茶。
梦醒之后,一身冷汗。
我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大口大口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