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多越好。
证人。
当晚。
我躺在床上。
孩子睡在旁边。
周远已经打呼了。
我睁着眼。
想到婆婆那通电话。
想到她以前说过的话。
“我儿子娶了个林黛玉。”
“产后抑郁？我那个年代生三个都没你这么多事。”
“你别整天抑郁不抑郁的。矫情。”
我看着天花板。
那个字——“矫情”。
我会还给她的。
6.
周五。
方姐去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递交了。预计下周一出裁定，周二执行冻结。”
“周六来得及吗？”
“来不及冻结。但没关系。”
“周六你只需要把真相摆出来。”
“冻结是后手。”
“他就算周六当晚去转钱，周一一早就冻了。一天半。他转不完的。”
我说：“好。”
方姐又说：“还有一件事。”
“我查了一下陈悦。”
“她名下有一家公司，做美容仪器代理。注册资本50万。实缴为零。”
“这家公司的监事是一个叫林卓的人。”
“我查了林卓。”
“男，34岁，在一家公司做经理。”
“关键信息——”
“他和陈悦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他住1801，陈悦住1802。”
“物业登记信息显示，1801的户主是林卓，1802的户主是陈悦。”
“而1802的首付来源，你已经知道了。”
我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
“我还不确定。但有一种可能。”
“陈悦不只有周远一个。”
“林卓可能才是她真正的对象。”
“周远可能只是——提款机。”
我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是觉得荒唐。
“这个先放一放。周六的事情先办好。”
“嗯。这个我会继续查。”
挂了电话。
周六早上。
我起得很早。
给孩子喂了，换了净衣服。
周远也在换衣服。
他穿了那件灰色衬衫。
“走吧。”
“等一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放进包里。
他瞥了一眼：“什么东西？”
“给妈的生红包。”
他没再问。
出门。
开车。
四十分钟。
到了婆婆家。
门开着。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大姑姐、二叔、三姨、还有他们的老公老婆。
婆婆在厨房忙。
公公在客厅泡茶。
看到我，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念念来了。”
语气很热情。
太热情了。
二叔的老婆拉着我坐下。
“念念气色不错嘛。”
“还行。”
“孩子呢？”
“邻居帮忙看着。”
“哎呀，你应该带来嘛。”
“下次吧。”
我坐在沙发上。
环顾一圈。
大姑姐在看手机。
三姨在嗑瓜子。
二叔在抽烟。
周远去厨房帮忙了。
气氛挺正常。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大姑姐看手机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两眼。
眼神不太对。
像是在打量。
像是在确认什么。
十点半。
门铃响了。
陈悦到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化了妆。
笑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