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洛九。
“你刚才对小雪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她为什么怕你？”
洛九歪了一下头，做出一个类似思考的动作。
“低阶单位检测到高阶信号源时，会产生回避反应。类似于……”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搜索合适的类比。
“蚂蚁遇到火。”
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
第7章
当天晚上我没睡。
打开电脑，翻遍了伊甸科技的官网、论坛、测评网站、暗网灰色交易区。
MK-7伴侣型，有。
MK-8特殊定制型，有。
MK-9家务型——
没有。
整个互联网上，找不到任何一条关于”MK-9家务型魅魔”的信息。
官方产品目录里，从MK-8直接跳到了MK-10教育辅助型。
MK-9这个型号，像是被刻意抹掉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然后打开客服页面，输入：”LJ-0907真实型号是什么？”
这次等了很久，不是38号客服回复的。
对话框里跳出一个新的编号——001号。
只有一行字：
“顾北先生，明天会有人上门拜访。请配合。”
语气不像客服。
像通知。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做高层的。左别着一枚金色的伊甸科技徽章，上面多了一圈我没见过的花纹。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穿黑色战术背心，耳朵里带着通讯耳机，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保镖？还是安保？
“顾北先生？”灰西装伸出手，”您好，我是伊甸科技特殊产品部负责人陆衍。”
他的眼神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客厅里正在叠衣服的洛九身上。
那一刻，他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是惊艳。
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考古学家发现了一个以为已经毁掉的文物，紧张、贪婪、谨慎，混合在一起。
“可以进来坐坐吗？”
我侧身让开。
陆衍走进客厅，在洛九面前站定。
洛九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扫过他，然后扫过他身后两个黑衣人。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将最后一件T恤叠成标准的长方形，放进收纳箱。
“您的鞋底有泥，请在门口换鞋。”
陆衍笑了一声，回头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顾北先生，我长话短说。”他推了推眼镜，”LJ-0907确实是因为仓库失误发到您手上的。但它——她不是家务型。”
“那是什么型？”
陆衍沉默了两秒。
“她是军事验证型。代号’洛刹’。”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伊甸科技在两年前接到过军方的委托，研发一款战斗用途的魅魔。’洛刹’是那个的唯一原型机。”
他看向洛九，眼神变得严肃。
“拟态力量是伴侣型的四十六倍。反应速度是人类极限的二十倍。内置近战、战术分析、目标压制等全模块。外壳以家务型框架做伪装，是为了在非战斗场景中不引起注意。”
“那她为什么会混进仓库？”
“被叫停了。”陆衍取下眼镜擦了擦，”军方最终觉得她的战斗参数’过剩’——一个能徒手拧断装甲车炮管的魅魔，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要的是服从性高、可控的士兵，不是一头关不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