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方北是深藏不露的天才”的人设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立起来了。
周四中午，食堂。
我端着碗粥啃馒头，沈初雪又坐到了我对面。
这次她带了两个苹果，推了一个给我。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她从来没给过我苹果。这辈子……也不该给。
「不用了。」我把苹果推回去。
「吃吧，我多带了一个。」她没看我，低头喝粥，语气平平淡淡的。
然后她放下勺子，抬头，眼神直直的：「方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得老实回答。」
「你说。」
「第一，你那天说的’离婚’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做梦，做梦不可能脱口而出那么自然。你是不是提前想好要拿这个恶作剧来引起我注意？」
「不是。我真的……」
「我没说完。第二，你英语满分的事。我翻了一下你之前的考试卷子，你从高一到高二英语平均分63分，这次满分。你用了一种我们教材上本没出现过的词汇。你到底怎么学的？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我看到你课间记笔记。你那个本子上写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什么’2003”2008’，还有一堆看不懂的缩写。你在写什么？」
我握馒头的手捏紧了一点。
那个笔记本。我昨天趁下课在草稿纸上随手记了几笔——怕时间久了记忆模糊，把一些关键年份和事件潦草记了下来。
她居然看见了。
我沉默了两秒：「那是……记？」
「记里写’2008北京奥运会’？」沈初雪歪着头看我，语速加快了一点，「北京去年才申奥成功。你怎么知道一定能申办成功？你怎么知道是2008年？你是怎么把这些信息提前确认的？」
「我……猜的。申奥都成功了，办奥运不是迟早的事嘛。2008年听起来比较顺口。」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那你本子上还写了’智能手机2007’。什么叫智能手机？诺基亚那种吗？2007年是什么意思？你在预测未来？你是的？」
我被一口馒头噎住了，咳了半天。
沈初雪把苹果又推了回来，嘴角绷得死紧：「方北，你在搞什么？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把你那个笔记本交给刘铁柱。」
我拍着口把馒头咽下去，喝了一大口粥，喘了两口气。
想了十秒钟。
「你想听实话？」
「你说。」
「我编的。」
「……编的？」
「编的。我准备写一部小说。科幻小说。就是设定在未来的那种。那些年份和科技是故事大纲。我怕忘了，先记下来。」
沈初雪沉默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足足有五秒钟。
然后——
「你写科幻小说？」
「嗯。」
「你一个英语之前只考63分的人？」
「英语好跟写小说有什么关系……」
「你写的那个’网上商店人人开’的作文就是你小说里的情节？」
「差不多吧……」
她把苹果拿回去了。
站起来，端着盘子要走，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
「你要是真在写小说，写完了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什么结构。」
她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
圆过去了。暂时。
但这个谎扯大了。
万一她真来要”小说稿”，我就得现编一本科幻小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