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江问川:“能用吗?”
“能。”
“那就用。”
江问川看着我,眼神停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恢复得快。”
我扯了扯嘴角。
“不是恢复得快,是没时间碎。”
我爸还躺在病床上。
钱还没追回来。
宋知野还想全身而退。
我哪有资格碎。
江问川沉默片刻,说:“你可以碎。”
我看向他。
他语气不重,却很认真。
“案子我会推进。医院的事你妈在。你不是必须每一分钟都像打仗。”
我突然说不出话。
很久之后,我才低声问:“那我碎给谁看?”
江问川看着我。
“我在的时候,可以给我看。”
这句话不像情话。
太平静了。
可就是因为平静,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
“江律师,你这样很容易让当事人误会。”
他答得很快。
“我不是对每个当事人都这样。”
我心口跳了一下。
病房门口,我妈正好出来。
她看看我,又看看江问川,表情忽然有点复杂。
“月宁,医生找你。”
我立刻转身。
那点还没来得及冒头的情绪,被我压回去。
现在不合适。
至少现在不合适。
一周后,宋知野开始反击。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段长文。
说我婚礼当天故意剪辑录音,毁他名声。
说我爸的手术费只是我们之间的婚前财产安排。
说我家一直他拿彩礼,他买房,他承担我爸的医疗费。
最后一句写得最恶心。
“我承认我处理感情不够成熟,但我从未想过伤害姜月宁。我希望她冷静下来,不要再被身边人利用。”
身边人。
说的是江问川。
这条朋友圈很快传开。
宋家亲戚开始给我发消息。
有人劝我:“差不多得了,男人犯错很正常。”
有人骂我:“你爸生病也不能讹人吧。”
还有人阴阳怪气:“婚都没结成就要钱,真会算计。”
我看着那些消息,忽然一点都不气。
我截图,保存,打包。
然后发给江问川。
他回我:“暂时别回应。”
我问:“为什么?”
“让他再发。”
我明白了。
狗急跳墙时,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宋知野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二天,他接受了一个本地情感博主的采访。
视频里,他坐在镜头前,满脸憔悴。
“我跟月宁在一起五年,我真的很爱她。她家里困难,我一直在帮。那三百万不是她爸的救命钱,是她主动转给我做婚后共同的。”
主持人问:“那夏晚晴是谁?”
宋知野沉默几秒,演得很好。
“她是我的老同学。她家出事,我出于朋友情分帮了一下。月宁误会了。”
主持人问:“婚礼现场的录音呢?”
他苦笑。
“有些话断章取义后,确实很伤人。”
我看完视频,差点把手机捏碎。
这人到了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江问川却只问我:“医院催缴通知、你跟他的聊天记录、他承认慢慢还的录音,都整理好了吗?”
“好了。”
“发。”
当天晚上,我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