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问,“我爸就该替你们家买单?”
她哽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你来道歉,还是来确认我爸死没死?”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姜月宁,你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我终于笑了。
“你拿走我爸救命钱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刻薄?”
她被我堵得没话说。
这时,江问川从电梯口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文件,看见夏晚晴,脚步停了半秒。
夏晚晴像看见救星,立刻转向他。
“江律师,你帮我劝劝她。我愿意还钱,但我家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江问川看她一眼。
“拿不出来,不影响。”
她脸一白。
“我也是受害者,知野骗了我。”
“你是不是受害者,法庭会判断。”江问川把文件递给我,“但你明知资金来源存疑后仍拒不返还,性质就变了。”
夏晚晴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一定要这么我?”
我看着她。
“我们只是在把你们我的东西,还回去。”
她没再装下去。
眼里那层泪意很快变成恨。
“姜月宁,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知野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我点点头。
“那你们锁死,别祸害别人。”
她一愣。
我继续说:“不过在锁死之前,先把钱吐出来。”
夏晚晴气得发抖,转身就走。
江问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说:
“她会联系宋知野。”
“然后呢?”
“互相推责任。”
我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他们这种关系,顺风时叫真爱,逆风时叫证据。”
果然,当晚夏晚晴就给宋知野打了电话。
第二天,江问川把一段新的录音放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
“这录音哪来的?”
“夏晚晴自己交出来的。”
我愣住。
江问川说:“她怕宋知野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连夜联系了我。她说她可以配合,但要证明自己不是主谋。”
我忽然想笑。
真爱在钱面前,原来碎得这么快。
江问川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夏晚晴哭着质问宋知野。
“你不是说那钱没问题吗?你不是说姜月宁婚后不会追究吗?”
宋知野也急了。
“我怎么知道她会当场报警!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去婚礼现场她。”
“你现在怪我?钱是你主动转来的!”
“如果不是你说你爸厂子撑不住,我会动她的钱?”
“宋知野,你别想把责任推给我。我当时问过你,姜月宁会不会发现,你说她爱你,发现也会忍。”
我听到这里,手指僵住。
江问川按下暂停。
“后面还听吗?”
我摇头。
不用了。
够了。
原来我五年的爱,在他们那里,是一张免罪牌。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会忍。
因为我好说话,所以我活该被拿捏。
因为我父母老实,所以他们敢把手伸到我爸的手术费里。
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可怜。
不是因为被爱人背叛可怜。
是因为我把自己放得太低,以至于别人踩上来时,都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