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也沉下脸，怒喝道：“管家！还不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拖去乱葬岗喂狗！”
沈氏转过头，恶狠狠地指着我。
“春杏！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种！”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按在地上，就在这尸体旁边，让她自己扇自己一百个巴掌！”
“打不完，今天就给她儿子殉葬！”
几个粗使婆子扑上来，想要按住我。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福宝，你放弃生路也要报复回来吗？
我突然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
“你笑什么？你疯了吗！”沈氏尖叫道。
我推开婆子的手，慢慢走到那具恶臭的尸体旁。
我伸出手，指着尸体血肉模糊的处。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
“夫人，您仔细看看。”
我直视着沈氏的眼睛。
“看清楚那块胎记。”
“那可是您十月怀胎，从您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啊。”
沈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5
“你放什么狗屁！”
沈氏厉声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贱婢失心疯了不成？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夫人忘了？当年您生下嫡子那夜，老爷说要送去当太监固宠。”
“我一个毁了容的下人，怎么敢独享这等光宗耀祖的恩典？”
“所以，我悄悄把两个孩子换了。”
我指着地上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躺在这里被活活打死、被您骂作废物的，是您的亲生儿子。”
“而里面那个穿着大红吉服的状元郎，是我春杏的种。”
全场死寂。
风吹过院子，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宾客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后退，生怕沾染上这侯府的惊天丑闻。
老爷的瞳孔骤然紧缩，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沈氏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头上的金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你骗我……你这个毒妇在骗我！”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丫鬟，像疯了一样扑向那卷破草席。
她不顾那刺鼻的恶臭和血污，颤抖着双手，扒开尸体大腿上的破布。
那块蝴蝶状的红胎记，在腐烂的皮肉上依然清晰可见。
沈氏自己的处，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啊——！”
沈氏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一屁股跌坐在血水里。
“我的儿……我的福宝啊！”
“是我亲手……是我亲手把他送进净身房的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双眼猩红，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老爷终于反应过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这毒妇！你竟敢混淆侯府血脉！”
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诛你九族！”
我慢慢回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