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亲妈为给弟弟续命淹死我,外婆带我杀疯了这本书太值得读了!谷雨的短篇功底深厚,周小满周桂兰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1072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亲妈为给弟弟续命淹死我,外婆带我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那滴血融入我的眉心,剧痛停止。
我身上透明的地方开始重新凝聚,虽然依旧残缺,但不再消散。
更奇异的是,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那是福德掌事的精血。
它在我的魂体里散开,带来了生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重新凝实了,右手也从一团阴气里浮现出轮廓。
虽然还是半透明的,但我能感觉到指尖有东西在跳动。
那是一种灼热的力量,掌心散发着金光。
外婆扶着我站起来,仔细感应了一下我体内的变化,眼神微动。
“映晚,你本就有沈家的血脉因果在身上。”
“现在又有了我的精血。”
“你这半魂已经不再普通。”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隐隐流转的金光,攥紧了拳头。
“外婆,害我的人是谁?”
外婆理了理身上的官服,大步带我走出福德司。
外面的鬼差看到破阵而出的周掌事,吓得跪了一地。
“掌事大人息怒!”
外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判官署。
判官署的大门被她一脚踹开。
正在审案的判官吓得笔都掉在了地上。
“周……周掌事?您怎么出来了?”
外婆拍了一下桌子。
“查!给我查阳间沈家的托梦记录!查到底是谁截了我的名号!”
判官满头大汗,赶紧翻开生死簿的附册。
他的手指在上面快速划过,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是……是沈家的太,沈赵氏。”
我愣住了。
沈家太?我爸的?
外婆冷笑一声:“原来是那个老毒妇。”
判官擦着汗解释:“沈赵氏死后,因为生前作恶多端,本应在受刑。”
“但她不知从哪学了邪法,勾结了地府的叛鬼,占据了枉死城的一处洞府,靠着吸食阳间沈家女童的气运维持阴寿。”
“她冒充您的模样去给沈母托梦。利用沈母的愚孝去害人。”
我听完这些话,浑身的魂力都在往上涌。
太为了延续阴寿要吸取我的气运,妈妈则甘愿充当害人的执行者,最终让我成了无法反抗的牺牲品。
我抬起头,看向枉死城的方向。
“外婆。”
“嗯?”
“我想亲自去。”
外婆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的眼睛里没有泪了。
这半条魂的眼泪,在爬进福德司那段路上就已经流了。
“她冒充你的脸,害的是我的命。”
“这个仇,我想自己报。”
外婆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我掌心里跳动的金光,又发觉我眼底那股连她都觉得陌生的冷意。
接着她点了点头。
“好。”
“外婆给你撑腰,你自己去。”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我手里。
“这是福德司的掌事令牌。拿着它,枉死城的鬼差不敢拦你。”
“沈赵氏的邪法基浅,你体内有我的精血护体,她伤不了你。”
“至于怎么惩她——”
外婆看着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你是被她害死的人,你说了算。”
6
枉死城。
横死冤魂暂留之所刮着阴风,带来腐臭。
我独自走在枉死城的街道上。
身后是外婆的目光,她没有跟来。
她说,这条路该我自己走。
我的魂体依旧残缺。右臂只有隐约的轮廓,双腿半透明,走起路来软绵绵的。
但我左手攥着令牌,掌心散发着稳定的金光,温度灼人。
这是外婆给我的力量。
撑着我走到这里的,是恨。
沈赵氏的洞府藏在枉死城深处。宅院外挂着白灯笼,门楣上刻着一个歪扭的沈字。
我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一掌拍在门板上。
金光从掌心炸开,那扇黑木门应声碎裂。
碎片夹杂着黑灰四散飞溅。
大堂里,沈赵氏正坐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黑气的茶,满脸褶子挤在一起透着阴毒。
看到来人,她先是一愣,接着嗤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那个赔钱的丫头吗?”
“你怎么还有一口气?灭魂符没把你烧净?”
她端着茶杯打量着我,眼神充满轻蔑。
“还学会闯门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没有说话。
我站在碎裂的门框中间,冷冷看着她那张老脸。
这张脸,很老了。
在我妈的梦里,她戴着外婆的皮囊,用外婆的声音教我妈怎么我。
第一句话伤害了我的手指,接着让我在三月池水里受折磨,最后毁了我仅存的记和奖状。
我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浓烈的恨意。
“你冒充我外婆的脸。”
“教我妈用针扎我的手指。”
“随后教她把我按进冰水里淹死。”
“接着让人烧了灭魂符,企图把我抹掉。”
我抬起左手,掌心的金光骤然亮了许多。
“太,你动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没散净,会不会来找你?”
沈赵氏的瞳孔一缩。
她注意到了我掌心的金光,还有我腰间的令牌。
她的茶杯掉在地上。
“你……你身上怎么有福德掌事的气息?!”
“周桂兰出来了?!”
7
我没搭理她的问题。
我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的青砖在我脚下裂开了一道缝。
沈赵氏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她抬手一挥,十几道黑气从洞府的墙壁和柱子里涌了出来,那是她豢养的恶鬼。
那些恶鬼朝我扑了过来。
我抬起那只半透明的右手。
掌事令的光芒从我手中迸射而出,化成一面金色的罡墙。
那些恶鬼撞在罡墙上冒出黑烟,瞬间化为灰烬。
沈赵氏看着恶鬼在几秒内灰飞烟灭,脸上露出了恐惧。
“你不能我!”
她往后跌退,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我是沈家的祖宗!你是沈家的后人!”
“你对我动手就是忤逆不孝!天打雷劈!”
我听到这四个字,笑了。
我笑得很轻,笑声落在沈赵氏耳朵里,让她的脸瞬间煞白。
“你当年溺死了三个女婴,死后还不肯安分。”
“因为你吸取沈家女孩的气运,导致我被亲妈淹死在池塘里。”
“你居然还有脸提孝道?”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地上的金光就亮一分。
“沈赵氏,你在活着的时候就没把女孩当人。”
“死了之后还要来吃女孩的命。”
“你觉得你配当谁的祖宗?”
沈赵氏被到了墙角。
她再次抬手,试图发动更强的邪法。
黑气从她体内涌出,化成一黑刺朝我激射过来。
我没有躲。
那些黑刺碰到我身上的金光就崩碎,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缩在墙角的老太婆。
然后我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清脆的响声在洞府里回荡。
金光从我掌心灌入她的脸颊,将半边脸灼烧得溃烂翻卷。
沈赵氏发出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这一巴掌,是我十手指被扎破的痛。”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的眼睛里全是骇然。
那些在她看来用来赔钱的女孩,竟然有一天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我第二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更加沉重,金光直接将她另半边脸上的皮肉烧穿,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魂骨。
“这一下,是因为我在三月的池塘里泡了三个时辰。”
“水灌进鼻子灌进嘴,我在水底受尽折磨。”
我松开她的头发。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试图往后爬。
我站起身,一脚踩在她的口。
“踩不动?”
我加了力。金光从脚底碾入她的腔,她的魂体发出灼烧声。
“我写下的记,还有考来的奖状,连同和外婆的合照,都被你借我妈的手全烧了。”
“然后你在阴间舒服的喝茶续命。”
我俯下身,盯着她那张已经烂到不成样子的脸。
“舒服吗?”
沈赵氏恐惧到了极点,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
“你以为你赢了?”
“我早就用邪法把自己的命和小杰的命绑在一起了!”
“你要是灭了我的魂,反噬就会让小杰立刻死!”
“你那个蠢妈,你忍心看她绝后吗?”
她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你不敢。你跟你外婆一样心软。”
“放开我,我还能给小杰续命!”
8
我静静的听她说完。
然后我笑了。
“你说得对,小杰没害过我。”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我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芒。
那是外婆精血在我体内催生出的力量,带着福德掌事斩邪除恶的法则之力。
“心软的那个沈映晚,死在池塘里了。”
我将那道金芒劈进她的命门。
“破!”
沈赵氏和小杰之间那由邪术铸成的因果锁链,在金光中寸寸崩裂。
邪法是靠吸我的气运才建立的。
我体内外婆的精血天然就是这类邪法的克星。
锁链断裂的一瞬间,沈赵氏的魂体迅速瘪塌缩。
“不可能!你怎么能斩断——”
“因为这条命,本来就是我的。”
我一字一句的说。
“你偷了我的气运去建的锁链。我拿回来理所当然。”
我抬起手,掌心的金光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光球里,我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东西。
记本上留着我稚嫩的字迹,那些奖状见证了过去的努力,还有保存着外婆笑容的照片。
它们都被烧了。
烧成灰,消散在空气里。
就跟我一样。
我把光球按进了沈赵氏的口。
“你吃了沈家多少女孩的气运,今天全吐出来。”
金光在她体内炸开。
沈赵氏的魂体开始从内向外崩裂。
她发出最后一声嚎叫,整个人炸成了碎片。
那些碎片里飘出了细弱的光点。
那是被她吸食过的沈家女孩的残余气运。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缓缓飘散融入虚空。
我站在空荡荡的洞府里,看着地上的灰烬。
口一阵钝痛。
是因为了她,我也无法变得完整。
我依然残缺着半条魂魄,指尖残留着针扎的伤疤,肺部仿佛至今未能咳出池塘的冰水。我妈在岸边看表的冷漠面容,成了我无法磨灭的记忆。
“映晚。”
外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了洞府门口。
我没有回头。
“外婆,我没事。”
“你做得很好。”
她走过来,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
在她身上,第一次没有流泪。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做。
9
阳间沈家堂屋。
小杰身上失去了邪术维系的效果。
那本是透支。
沈赵氏把从我身上吸走的气运灌给小杰,这完全是在用一个将死之人的阳寿去填另一个人的续命需求。
现在源头断了,亏空爆发。
周小满惊恐的抱着不断呕血的小杰,声音里带着哭腔。
自从她贴了那几道灭魂符后,小杰的烧没退,反而更严重了。
现在他原本红润的脸蛋透着死灰,嘴里吐出的血带着腥臭味。
“外婆说烧了东西贴了符,小杰就会好吗?”
她急得团团转,扑通跪在外婆的遗像前。
“妈!你再给我托个梦吧!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她跪在神龛前磕了一夜的头。
天明的时候,她终于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境,是她如愿以偿进入的。
做梦的人是我。
9
周小满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四周空无一物。大殿消失了,神龛也不见踪影,她所熟悉的一切都被抹去。
只有黑暗。
“妈?妈你在哪?”
她慌张的四下张望。
她听到了水声。
咕嘟咕嘟。
那是水面翻涌的声音。
黑暗中,一个池塘缓缓浮现在她面前。
三月的池塘。
水面冰冷刺骨,映着月光。
周小满看到了池塘里的人十五岁的女孩手脚冻得发红,在水里挣扎。脏水灌入她的口中,鼻腔里充满泥腥。她在水面乱抓的手指折断了指甲。
她在喊。
“妈——妈救我——我不想死——”
周小满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不关我的事……是外婆说的……”
她看到了池塘边站着的另一个人。
是她自己。
岸上的周小满面无表情的看着手腕上的表。
“还有一个时辰。忍忍就好了。”
水里的女孩伸出手,拼命朝岸上抓。
岸上的周小满往后退了一步,用脚把女孩的手踢回水里。
“别碰我,你身上有煞气。”
周小满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
“我……我是为了小杰……”
水声停了。
池塘消失了。
黑暗中,一盏灯亮了起来。
我站在灯下。
身体半透明,右臂残缺,只有一只完整的左手。
我平静的看着她。
“妈。”
周小满看到我的模样,倒退了两步。
她的表情开始扭曲。
“映晚?你怎么还没散净?”
她指着我,声音发尖。
“你这个煞星!你把你弟弟害成什么样了!”
我没有理她。
我抬起左手,在空中一挥。
一面水镜浮现。
镜子里,沈赵氏的脸和外婆的脸重叠在一起。
画面回放着沈赵氏变成外婆的模样。接着她钻进周小满的梦里,用外婆的声音说出人的话。
“映晚身上有煞气必须除掉才能保住小杰的命。”
“你要用针扎破她的手指放血。”
“接着把她按进池塘泡足三个时辰。”
“最后把她的东西全烧了并贴上灭魂符。”
画面一转,是沈赵氏的真面目。
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坐在枉死城的洞府里,端着茶舒服的喝着。
“你看到了吗?”
我平静的问。
“外婆一个字都没说过。”
“那些梦全是沈赵氏假扮的。”
“她要吃我的气运续命。”
“你是帮凶,我是牺牲品。”
周小满盯着那面水镜。
她的身体在颤抖。
我看得出来她已经信了。那些画面清晰到无法反驳。
她成了一个为了假梦淹死女儿的帮凶,亲手给门框贴灭魂符的刽子手。
她承受不了这件事。
周小满突然笑了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
她指着我,眼神偏执。
“你已经被毁了!你是恶鬼变的!”
“这些幻象都是你弄出来骗我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
“你个恶鬼,休想骗我!”
她举着那张符,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那张黄符飞到我面前时,我抬起左手捏住了它。
符纸触碰到我掌心金光的瞬间,化为灰烬。
灰烬从我指尖落下。
我看着周小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着恐惧和否认。
唯独没有悔恨。
我知道等待的道歉不会来了。
那就不等了。
“周小满。”
我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不叫妈了。
“你不信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信了。”
我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现在的画面。
阳间小杰的房间。
小杰躺在床上,身上长满了尸斑。他呼吸急促,小脸上透着死灰。
周小满看到镜中的画面,崩溃了。
“小杰!”
她扑向镜子,拍打着镜面。
“我的小杰!你等着妈!妈来救你!”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乱撞。
“太的邪法已经被我打碎了。小杰身上的反噬是因为他本来就活不了。那些被透支的阳寿全是从我身上偷走的。”
“源头没了,他自然撑不住。”
“他的病是我太的邪法导致的,只是你看不出来。”
周小满跪在地上发抖。
“你骗人……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我和她离得很近,能看清她额头上的血痂。
“周小满,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你淹死我因为觉得我不重要。”
“女儿死了就死了。”
“你跟沈赵氏是一样的人。”
“她溺死三个女婴,你淹死了一个女儿。”
“她知道自己是恶人,你不知道。”
周小满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
“我留下你的命,让你活着承受痛苦。”
梦境破碎。
10
周小满在床上惊醒。
她满头大汗,盯着天花板。
“假的……都是假的……小杰会没事的……”
她冲进小杰的房间。
“小杰!小杰你怎么样了?”
床上的小杰没有回应。
周小满掀开被子,发出一声尖叫。
小杰身上长满了尸斑,蔓延到脸上。
他呼吸时断时续。
周小满慌了。
她冲出家门,跑到了镇上的道观。
“大师!大师救命啊!”
门开了,出来一个扫地的小道童。
“你找谁啊?”
“画符的大师呢?我儿子的病更重了!”
小道童推开她。
“那是个骗子,昨晚卷了钱跑了。”
周小满瘫倒在地。
“骗子……跑了?”
她脑海里闪过我在梦里说的话。
“你是帮凶,我是牺牲品。”
“你跟沈赵氏是一样的人。”
她摇头,把这些声音赶出脑海。
“不!我没做错!我是为了小杰!”
她跑回家,找到一本泛黄的旧黄历。
那是沈赵氏留下的东西。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偏方:
“割母肉三两,熬汤饮之,可解百毒,续阳寿。”
周小满的眼睛亮了。
这是太留下的邪术。它只会加速孩童死亡。
周小满笑了起来。
“对!割肉!我的肉一定能救小杰!”
她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
撩起袖子,看着手臂,没有犹豫。
一刀下去。
鲜血涌出来,她疼的叫出声,刀没停。
割下一块肉,扔进锅里。
小杰在房间里听到了动静,爬了出来。
他看到厨房里有血,周小满端着一碗肉汤朝他走来。
“小杰,快喝!喝了就好了!”
周小满脸上沾着血,笑容扭曲。
小杰吓得后退。
“妈……你什么……我不喝……”
周小满抓住他的头发,把碗往他嘴里灌。
“喝啊!这能救你的命!你为什么不喝!”
“你姐姐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死了!”
小杰挣扎,一巴掌打翻了那个碗。
肉汤洒了一地。
小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恐惧。
他明白了。
把姐姐按进水里淹死的人,现在用同样的方式着他。
“你是个疯子……”
他的声音变小,带着绝望。
“你本没资格做我妈……你不要过来……”
我和外婆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的一切。
阴气耗尽了小杰的心神。他因为恐惧倒在地上。
身上的尸斑蔓延到了脸上,呼吸微弱。
周小满跪在地上,用手去捡肉块。
“不能浪费……这是命啊……小杰的命啊……”
她把沾灰的肉块塞进嘴里,试图喂小杰。
小杰偏过头,眼睛盯着前方,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嘴唇翕动,吐出一句话:
“妈……水里好冷……姐姐来接我了……”
他闭上了眼睛。
断气了。
我听到那句话时,口作痛。
水里好冷。
他说的水是三月的那个池塘。
他断气的那刻,看到了我在水底挣扎的样子。
这个孩子没害过我,只是被当成了工具。
周小满愣在原地。
她看着小杰的尸体,手里的肉块掉在地上。
“小杰?”
她推了推他。
没有回应。
“小杰,你别吓妈啊,你起来啊……”
她突然发出尖叫,在屋里打转。
“我儿子没死!我儿子会好的!”
“映晚!都是你妨的!都是你害的!”
她对着空气嘶吼,拳头砸在桌角上流出血来。
我看着她。
我看着她失去一切,并没有感到痛快。
只有疲惫伴随悲凉。
她到最后都没有叫过我女儿。
道歉的话语也被她用疯癫堵了回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指尖的金光还在跳动。
“外婆。”
“嗯。”
“我没力气恨她了。”
“她这辈子接下来的每天,都要对着屋子想起来是怎么淹死女儿和死儿子的。”
“村里人会把她当疯子。”
“她将在悔恨中度过残生。”
“这就够了。”
外婆沉默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
“走吧,囡囡。”
“阳间的孽债,阳间自己还。”
我转过身,用左手牵住外婆的手。
周小满的哭喊声变得模糊。
过去的伤害全被抛在身后。
我不回头了。
“外婆,沈赵氏彻底魂飞魄散了吧。”
外婆冷哼一声。
“你亲手把她打碎了,忘了?”
我笑了。
对。
那个老毒妇是被我亲手碎的。
掌心的金光灼穿了她的魂体。
冤魂在碎片里散落成光点,获得了自由。
这是我做过的有价值的事。
“外婆,我们回家吧。”
外婆笑了。
“好,囡囡。”
“外婆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