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感情。
就因为一个转正名额。
没了。
我抱着纸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都黑了。
我走到我们曾经租住的小区楼下。
抬头看。
五楼的窗户,黑着灯。
她不在家。
或者,她已经搬走了。
我拿出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房间里,一片狼藉。
徐静的东西,都不见了。
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她的化妆品,也都没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房子我退了,押金在我这,就算是你给我的青春损失费。”
字迹潦草,带着愤怒。
我捏着那张纸条,笑了。
原来,我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穷光蛋。
工作,爱情,房子。
一夜之间,我什么都没了。
我把纸箱扔在地上。
里面是我五年的青春和奋斗。
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我走出那间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回头。
拦了一辆去火车站的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
我想了想。
这个城市,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随便,去一个没有回头路的地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
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丢弃的石子,
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夜。
我净身出户,从这座城市消失。
04
两年。
时间过得很快。
我在南方一座新城市,站稳了脚。
用仅剩的一点积蓄,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策划公司。
拼了命地。
白天跑客户,晚上写方案。
吃住都在公司。
累到胃出血,进了一次医院。
所幸,公司活了下来。
还越做越大。
我买了车,付了房子的首付。
不大,但足够安身立命。
我以为,过去的事,早就被我埋葬了。
直到那个深夜。
我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准备休息。
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
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我离开的那座城市。
我没接。
对方很执着。
挂断,又打来。
一遍,两遍,十遍。
我关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洗完澡出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56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那个号码。
我皱起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划开接听,想骂人。
“喂?”
我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声。
还夹杂着哭腔。
“是……是周然吗?”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我想不起来。
“你哪位?”
“我是……我是张局长的爱人,你还记得吗?”
张局长。
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我记忆的锁。
两年前那些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有事?”
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周然,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明轩!”
她在那头,哭喊起来。
明轩,是局长儿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