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听说你献血了？400cc？”
“啧啧，真是精神可嘉。”
“改天我请你吃饭，给你补补。”
她说完，咯咯地笑起来，花枝乱颤。
那笑声，尖锐刺耳。
我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又丑陋的脸。
一股怒火，从口直冲天灵盖。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我怕我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一拳打在她脸上。
03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
同事们都假装在忙，没人跟我说话。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王瑶的笑声，还隐约从局长办公室传来。
我抱着纸箱，站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我觉得恶心。
我走到办公室主任面前。
把一张写好的辞职信，拍在他桌上。
“我不了。”
主任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刚。
他拿起辞职信，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小周，你别冲动。”
“这……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局长那边，我去说说。”
我摇摇头。
“不用了。”
“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我说完，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单位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抱着箱子，站在马路边，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手机响了。
是徐静。
我接起来。
“喂？老公？结果出来了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我的喉咙发。
“嗯。”
“怎么样怎么样？过了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听着她兴奋的声音，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
徐静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然，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
“没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为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王瑶，局长的侄女。”
“候补第一。”
我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候补？周然，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候补有什么用？不还是没上？”
“你不是说稳了吗？你不是说局长亲口答应的吗？”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
“我……”
“你什么你？周然，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让我怎么跟我妈说？我们连婚房都看好了，就等你的转正消息！”
“现在全完了！”
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徐静，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她尖叫着打断我。
“我只知道，你是个失败者！”
“你连一个名额都争不过一个关系户，你没用！”
“我们分手吧。”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又快又狠。
我还没反应过来。
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天旋地转。
我以为失去一个工作，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打击。
没想到，还有更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