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
“晚上出来吃饭？”
“不想去。”
“不行，你给我出来。一个人待着容易出事。”
“出什么事？”
“我怕你想不开。”
我苦笑了一下：“不至于。”
“那也得出来，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一家烧烤店，老板是个光头，姓刘，我们都叫他刘哥。
晚上七点，我到了。
老周已经到了，点了两盘肉串，一箱啤酒。
刘哥看见我，愣了一下：“兄弟，瘦了啊。”
“减肥。”
“你这体格子还减什么肥？”
老周在旁边使了个眼色，刘哥就没再问了。
酒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老周突然说了一句。
“我今天碰到一个人。”
4
“谁？”
“你先喝一个，我再告诉你。”
我喝了。
啤酒是凉的，从喉咙往下走的时候，我胃抽了一下。
老周放下杯子：“我今天下午去商场买鞋，你猜我看见谁了？”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看见她了。”
我没说话。
老周继续说：“她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在四楼的那个餐厅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男的给她夹菜，她笑得特别开心。”
我把手里的啤酒罐捏了一下。
啤酒从开口的地方溢出来，流到我手上。
老周看了一眼，递给我一张纸巾。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她过得挺好的？”
老周没接话。
刘哥从后厨出来了，端了盘花生米放到我们桌上：“送你们的。”
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又问了一句：“兄弟，你真没事吧？”
“真没事。”
“有事就说，哥这儿别的没有，酒管够。”
刘哥走了以后，我又开了一瓶啤酒。
老周按住我的手：“别喝了。”
“你不是说让我喝一个吗？”
“我是让你喝一个，不是让你喝一箱。”
我甩开他的手，自己倒了一杯。
“她有没有看见你？”
“谁？”
“她。”
老周沉默了一下：“看见了。”
“然后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笑，点了下头。”
“像是认识的那种笑？”
“像是不太熟的那种。”
我把酒喝了。
不太熟。
在一起三年，她跟我兄弟变成了“不太熟”。
“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你不是看见了吗？”
“那天晚上太黑了，我没看清楚。”
老周想了想：“比我高点，比我胖点，穿得挺好的。手表我没看清牌子，但肯定不便宜。开着那辆黑色的车，你应该看见了。”
“车多少钱？”
“我哪懂车？反正看着挺贵的。”
我又开了一瓶。
“你说她是看上他什么了？”
老周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说实话，我不怕听。”
“钱吧。”
老周说了这三个字。
很直接。
直接到我手里的酒瓶子差点没拿住。
“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人。”
“你问我的，我说了。”
“她真的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哪种人？”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