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走进历史之用高科技杀穿五胡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云月春秋一帝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39683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绝对是古言脑洞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走进历史之用高科技杀穿五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白桦林里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
准确地说,是被冻醒的。五月的陕北高原,昼夜温差大得离谱,我裹着那张粗羊毛毯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关节像生锈了一样。阿檀蜷在我旁边,脑袋差点拱到我怀里,像只小兽似的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刘安坐在火堆旁,守了整夜的夜,听到我翻身的动静,偏头看了一眼。
“早。”他说,声音沙哑。
“你一夜没睡?”
“马匪不挑时辰。”
我爬起来,浑身骨头咔咔响。昨晚忙着垒炉子、配烟雾、吓退匈奴人,本没有正经扎营,就是随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铺了点草。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这种子比我想象的难熬多了。没有软和的床垫,没有暖气和热水澡,连上厕所都得摸黑找草丛蹲着。
但眼下顾不上这些。
炉子昨天只垒了一半,今天必须完工。我走到炉子跟前,借着晨光仔细检查炉壁的燥情况。昨晚用湿泥糊的炉壁已经了大半,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我赶紧让阿檀去河边打水,重新和泥浆修补裂缝。筑炉这件事,细节决定成败——炉壁一旦有裂缝,高温气体会从裂缝中逸出,炉膛温度就上不去,一切都白搭。
“阿姊,”刘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手里提着一只……兔子?
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后腿还在蹬。
“哪来的?”我眼睛亮了。
“昨晚下的套。”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出门倒了个垃圾”。
我承认,那一刻我的科研精神完全败给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我对这只兔子的全部学术兴趣,仅限于它烤熟了之后是什么味道。刘安利落地剥皮、清理内脏,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做过无数次。阿檀去河边打了水,我们准备用昨天剩下的木炭生火烤兔子。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河边,距离我们取水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有一片不起眼的白色结晶,附着在湿的泥土表面。
我放下手里的兔子,走了过去。
蹲下来仔细看,用手指沾了一点结晶放在舌尖——苦咸,带着一种矿物特有的涩味。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比昨天看见匈奴骑兵的时候还快。
硝酸钙。
这片白色结晶是硝酸钙,一种天然存在于旱地区土壤中的硝酸盐矿物。它通常由有机物分解产生的硝酸与土壤中的钙离子结合形成,在燥的气候条件下析出地表。而硝酸钙,加上木炭和硫磺,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可以制备出——
硝酸。
浓硝酸。
有了浓硝酸,我能做的事情就远远不止于炼钢了。浓硝酸可以用于提纯金属、制造染料、合成药物,甚至……
不行,太超前了,先稳住。
我用木片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白色结晶刮下来,装进一个树皮筒里。阿檀凑过来看,好奇地问是什么,我说是盐。
“盐不都是白的细末吗?”阿檀挠头,“这个有点像霜。”
“一种特别的盐。”我面不改色,“吃的。”
阿檀“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烤兔子的时候,我坐在火堆旁,用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我在计算炉子的热平衡——炉膛内部温度要达到一千三百度以上,风口的角度和数量是关键。这个时代的皮囊鼓风风压太低,我需要在炉体上开三个风口,呈品字形分布,这样进风才能形成涡流,提高燃烧效率。
写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写的全是数学符号和工程简图,刘安要是看见了,肯定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正准备把地上的字迹抹掉,一抬头,发现刘安本没看我。他在专心烤兔子,手法专业,时不时给兔肉翻面,让油脂均匀地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这人,好像真的在刻意避免看我在什么。
一个微妙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不敢看。或者说,他不想知道太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就像我那套“白胡子老头托梦”的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但他选择不问。
这种默契,让人莫名心安。
兔肉烤好了,外焦里嫩,刘安撕了一条后腿递给我。我咬了一口,差点没哭出来。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吃——实际上除了盐之外没有任何调料,味道相当寡淡——而是因为它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昨天那块硌牙的麦饼我硬吞下去的,差点没噎死。
“女郎您哭了?”阿檀惊慌地看着我。
“烟熏的。”我揉了揉眼睛,继续啃兔子。
兔子吃完,炉子也该收尾了。我让刘安把炉膛内壁再用泥浆抹一遍,确保光滑无裂缝,然后在炉底铺上一层河卵石作为耐火底衬。这些河卵石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熔点高达一千六百度,比铁水温度高出三百度,足以承受炉内的高温环境。
炉体完成的那一刻,我看着这个不到半人高的小圆窑,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就像在实验室里终于搭好了一套全新的沉积设备,炉门一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对,只欠——点火。
我把阿檀捡回来的一筐木炭倒进炉膛,码成疏松的锥形,中间留出火道。这是木炭而不是煤炭,因为煤炭在这个时代还不具备大规模开采的条件,而且煤炭中含有过多的硫和磷,会污染铁水,让钢材变脆。木炭虽然热值低一些,但杂质少,对于我目前这种原始条件的炼钢来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我在炉膛底部塞了几卷白桦树皮作为引火物。
“阿檀,火镰。”
阿檀哆哆嗦嗦地递过来。我接过火镰,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在高中时候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营,学过怎么用火镰打火。几次尝试之后,火星终于点燃了白桦树皮,火焰顺着树皮攀上木炭,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噼啪声。
炉火燃起来了。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刘安和阿檀的脸上,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阿檀是纯粹的兴奋,像过年看放烟花一样;刘安则是凝重,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大概在赌。赌这个口口声声喊着要炼出神兵利器的疯女人,到底能不能兑现她说的那些话。
我也在赌。
火势稳定之后,我让刘安开始鼓风。这个时代的鼓风工具叫“橐”,是一个用牛皮缝制的大皮囊,两头有把手,一拉一推就把空气压进风口。原理和手风琴的风箱类似,但效率低得多。刘安一个人作三个橐,同时给三个风口鼓风,累得满头大汗,但炉膛内的火焰确实越来越旺,从橘红色变成橙黄色,最后隐约透出一丝白色。
白色火焰意味着温度超过了一千二百度。
是时候加料了。
我把那捆生铁锭砸成拳头大小的碎块,从炉顶的加料口一锹一锹地铲进去。铁块落在燃烧的木炭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我加入了几把从河边捡来的石灰石碎片——石灰石在高温下分解生成氧化钙,氧化钙能与铁水中的硫、磷等杂质结合形成炉渣,从炉底排出。这是最原始的脱硫脱磷工艺,简单但有效。
炉子里开始发生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铁矿石被一氧化碳还原成海绵铁,海绵铁渗碳熔化变成生铁水,生铁水中的杂质与氧化钙结合成炉渣浮在表面。整个过程需要大约两个时辰,在此期间必须不停地加料、鼓风、排渣。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我几乎没合过眼。我蹲在炉子旁边,用一个铁钩子时不时地捅一捅炉底的出铁口,看看铁水是不是已经渗出来了。刘安轮换着休息,阿檀则负责在旁边烧水、递工具、打苍蝇。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炉火又把周围烤得像蒸笼。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冒汗,粗麻布的衣服贴在身上,又痒又扎。但我顾不上这些,因为出铁口的砖缝里,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亮。
那是铁水的颜色。
“来了。”我说,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我用铁钩子小心翼翼地把出铁口的封泥捅开,一道亮橙色的液流缓缓淌了出来,落在我预先挖好的沙坑里,溅起一片火星。铁水在沙坑里铺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火花,炽热的光映在三个人脸上,把所有的表情都染成了相同的橘红色。
阿檀“啊”了一声,然后捂住了嘴。
刘安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芒,不是火光映照的,是从他眼睛里自己长出来的。
铁水冷却后,变成了一块暗灰色的铁锭。我用短刀在铁锭表面刮了一下,露出下面银白色的断面。断面细腻均匀,没有明显的气孔和夹杂物,晶体结构致密。
这是一个好兆头。
但这还只是生铁,含碳量在百分之三到四之间,硬而脆,不能直接做武器。我需要把它变成钢——含碳量在百分之零点五到一点五之间的铁碳合金,既有硬度又有韧性。
炒钢的过程更考验耐心。我把铁锭重新加热到半熔融状态,然后用一长铁棍在熔融的铁水中不断搅拌。随着搅拌的进行,铁水中的碳与空气中的氧结合,生成二氧化碳气泡逸出,铁水的熔点随之升高,逐渐变得粘稠,最后变成一堆半固态的、海绵状的东西。
这堆东西,就是钢。
我把这团红热的钢坯从炉子里夹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用石头反复捶打。捶打不仅仅是成型,更重要的作用是挤出钢坯内部残留的炉渣和气孔,让晶体结构更加致密。每一次捶打,钢坯表面都会飞溅出细小的氧化皮,像金红色的雪花。
捶打到第四轮的时候,我突然停下手,盯着手里那块已经有巴掌大的钢片,沉默了。
刘安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把钢片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一眼——表面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略带银灰色的光泽,没有裂纹,没有分层,硬度肉眼可见地高。
“成了。”我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时候,我眼眶莫名其妙地红了。
我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块钢。是这个时代最高品质的单体钢,性能足以碾压任何同时代的铁制兵器。它和后世大名鼎鼎的大马士革钢、本玉钢在性能上还有差距,但在这个连灌钢法都还没普及的年代,这已经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
我把钢片递给刘安。他接过去,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刮——锋利的断口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血珠渗出来,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暗灰色的金属片,像盯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这是什么钢?”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了想,说:“就叫天钢吧。”
教的,当然要叫天钢。一套说辞从头编到尾,主打一个逻辑自洽。
阿檀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女郎,您真的不是下凡吗?”
“不是。”我把钢片从刘安手里拿回来,用布条仔细包好,“我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工匠。”
天快黑了。
我们收拾了营地,把炉子用湿泥封死,以防有人发现痕迹。那块钢片被我贴身揣着,隔着麻布都能感觉到它残留的温度。刘安牵马,阿檀赶牛车,我坐在车上,膝盖上摊着那张皮纸地图,用炭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
河东有煤矿,陇山有铁矿,并州北部有石灰石矿。这些资源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但距离都不算太远。如果我们能到达晋阳,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我就可以开始建立一个小型的生产体系。
先从炼钢开始,然后做简单的机械加工,制造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工具,再用这些工具去制造更精密的设备。一步一步来,像搭积木一样,从无到有地搭建起一个微型工业体系。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会遇到无数想象不到的困难,但只要我脑子里的知识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牛车吱呀吱呀地走着,阿檀在前头哼着一支我听不懂的小曲,调子跑得离谱。刘安骑马走在车旁,腰间别着那柄长剑,目光扫视着两边的旷野,始终保持着警戒。
在车栏上,抬头看天。五月的夜空净得像被水洗过,星河横亘头顶,壮丽得不讲道理。
忽然想起本科时候宿舍夜谈,室友问我,如果穿越回古代你最想做什么。我当时说的是,开个饭馆,因为古代没有食品安全检查。
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女郎,”阿檀突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说,“您说托梦教您这么多东西,那有没有告诉您,匈奴人长什么样?”
“和我差不多。”我说,“两个眼睛一张嘴。”
“那他们为什么那么能打仗?”
我沉默了一下,说:“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所以不害怕失去。”
阿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赶车。
刘安忽然在旁边开口,声音很轻:“阿姊,你说你来自后世。后世的人,不打仗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针,精准地扎在我心口上。
后世的人,不打仗了吗?
我想起新闻里那些永远在更新的冲突数据,想起那些为了各种理由奔赴战场的年轻人,想起博物馆里陈列的冷兵器旁边就是自动和无人机。人类用了一千七百年,从铁剑进化到洲际导弹,但战争从未真正离开过。
“打,”我说,“但打得不一样了。后世的人发明了一种东西,叫核武器。一颗就能毁掉一座城,死几十万人。大家都很害怕,所以反而不太敢打了。”
刘安沉默了很长一段路,最后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
“那后世的人,比我们聪明,但比我们还蠢。”
我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牛车翻过一道土坡,前方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月光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点。刘安说这条河叫汭河,沿着它往北走,三天就能进入并州地界。
我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圈,标注了“汭河”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字体,像小学生写的。
但没关系。
字写得丑不要紧,钢炼得好就行。
我把地图卷起来塞进包袱,准备闭眼眯一会儿。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第三次在我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诡异的欢快: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完成“从零到一”基础建设。奖励已发放:古代方言精通(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新任务已解锁:让至少三个人发自内心地喊出“仙女下凡”四个字。】
【当前进度:0/3。】
【温馨提示:被当作妖怪烧死不算完成任务哦亲。】
我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有病?”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问。
【情绪检测到攻击性言论,已记录。请宿主保持良好心态,积极参与任务,共建和谐穿越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不和AI一般见识。
但这个“仙女下凡”的任务是怎么回事?我一个材料学博士,搞科研的,让我去当神棍?
行吧,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别说当神棍,让我当场跳个大神都行。
反正,活着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