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昭阳灯下雪》出自熠初1204之手,古风世情题材,苏晚意萧承珩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晚意萧承珩,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昭阳灯下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所有人都以为这局是冲她来的,只有她在最后一刻看见了真正的刀口。
春宴被一壶酒搅得气氛尽失。
皇帝震怒,当场下令封住凤仪园,不许任何人擅自离席。那侍酒宫女被拖到一旁跪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太医、内侍、司设局、御膳房的人全被叫了来,一时间园中人人自危。
苏晚意却在这阵混乱里,反而越发清醒。
她方才那一杯酒,是临时翻局,也是对方露底。如今酒里验出了迷心散,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这是冲她来的。可她心里有个更强烈的直觉。
不对。
若只是想让她失仪,何必费这么大的阵仗,把席位、侍酒顺序、西暖阁全连成一线?这种局,代价太大,只毁一个太子妃,本不划算。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终点。
“皇嫂今倒是机敏。”靖王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声,像是在替她庆幸,“只是春宴出了这种事,终究叫父皇和母后忧心。”
苏晚意侧眸看他。
“王爷说得是。可我也在想,若我方才没闻出来,那杯酒最后会不会被人顺手敬去别处。”
靖王唇边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皇嫂说笑了,谁敢在父皇面前害人?”
“是啊。”苏晚意轻轻道,“所以我才想知道,敢做这事的人,到底是冲谁去的。”
她没再看靖王,而是转身走向那侍酒宫女。
内侍想拦,被萧承珩一句“让她问”压了下去。
苏晚意蹲下身,平视着那宫女发白的脸,声音很轻:“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名叫青芙。”
“这壶酒是谁交给你的?”
青芙哭得厉害,连话都说不整:“是、是御膳房的人……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按席图送酒……”
“按席图?”苏晚意眸光一顿,“谁给你的席图?”
青芙下意识往旁边司设局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已经够了。
苏晚意站起身,向皇帝行礼:“陛下,臣媳斗胆,想看青芙手里的侍酒顺序单。”
皇帝皱着眉,却还是点了头。
顺序单很快递了上来。苏晚意只扫了两眼,便心头发冷。
顺序单和明面上的席图不同。上头写得清清楚楚,这壶果酒第一杯该送的人,是太子;第二杯,才轮到她。
也就是说,若不是她席上被人故意点名献艺,若不是她被拖住一会儿,这壶酒本该最先落到萧承珩手里。
“殿下。”她把那张顺序单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真正想动的是你。”
萧承珩接过后,只看了一眼,眼底便覆上一层寒霜。
“父皇。”他起身,朝皇帝拱手,“侍酒顺序有异,儿臣请查司设局与御膳房交接记录。”
皇帝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命人彻查。顾清漪坐在女席之中,神色依旧平静,可苏晚意敏锐地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这一回,她不是心虚,更像是意外。
看来连她也没料到,酒局会被翻得这么快。
不多时,结果便查出一层。那份送往御膳房的侍酒顺序单,中途被人改过。改动不多,只动了前后两位,可偏偏就把本该先送太子的酒,改成了先送给太子妃。
这样一来,事成了便是太子妃失仪;事败了,也多半只会追到女席恩怨,不至于立刻掀到夺嫡上头。
好一手借刀藏锋。
“谁改的?”皇帝冷声问。
司设局掌事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回陛下,今经手顺序单的人太多,奴婢、青芙、御膳房的小太监都碰过……”
“废物!”
皇帝一声怒喝,吓得众人齐齐跪下。
就在这时,苏晚意忽然注意到青芙袖口里露出一点银光。她蹲下去一看,竟是一枚小小的银坠,做成半片竹叶的样子,工并不精,却很别致。
“这东西哪来的?”
青芙抖了一下,眼神明显慌了。
“是、是奴婢自己买的……”
“宫女月例可买不起这个。”苏晚意语气骤冷,“说实话。”
青芙咬着唇不吭声。
萧承珩忽然开口:“裴照。”
裴照上前,只看了一眼便道:“殿下,这种半竹叶银坠,是靖王府外院采办常给底下人发的打赏样式。”
此话一出,席上呼吸声都轻了。
靖王神色不变,反而轻轻一笑:“裴大人可别胡乱栽我。京城铺子里这种样式并不罕见。”
“样式不罕见,背面的记号却少见。”裴照把那银坠翻过来,底部果然刻着一个极小的‘洵’字。
苏晚意眼底一沉。
这是线索,也可能是别人故意留下来嫁祸的线索。
可无论真假,至少有人想把火往靖王府方向引。而真正高明的地方,恰恰在于此。因为这会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又一层更大的烟雾。
皇帝望向靖王,神色已经明显冷了几分。
萧景洵却当场跪下,姿态坦荡:“父皇,儿臣冤枉。这银坠儿臣府里的确有,可外院打赏出去的东西多了,谁都可能拿去利用。若有人真借此陷害儿臣,倒说明那人早就盯上儿臣了。”
这番话滴水不漏,甚至还顺势把自己摆成了被算计的一方。
苏晚意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残影里,她会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危险。
因为他的刀,从不正面来。
最后,皇帝没有当场把事扣死在任何人头上,只下令先把青芙和御膳房经手之人全押下去,春宴也就此作罢。
众人退席时,苏晚意从席间起身,刚走到回廊处,身后便传来萧承珩的脚步声。
她回头,见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你早就察觉那杯酒不对?”
“闻出来的。”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孤?”
苏晚意顿了顿,轻声道:“因为我不确定,若我当场只提醒你,局会不会依旧被他们圆过去。可我若把酒洒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萧承珩盯着她,像在重新认识她。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杯若赌错了,今所有脏水都会泼在你身上?”
“我知道。”苏晚意笑了笑,“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喝下去。”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
这句话太顺了,顺得像是本能。
萧承珩眸色也微微一变。
回廊外春光正盛,可两人之间却像忽然静了下来。过了片刻,他才沉声道:“苏晚意,下一次别拿自己做引。”
“那殿下也别总想什么都自己扛。”她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萧承珩看着她,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下,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只转身走了。
可苏晚意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因为青芙被带下去前,曾趁所有人不注意,飞快朝西暖阁方向看了一眼。
那不是求救,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人是不是已经安全离开。
苏晚意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纱屏后空空荡荡,只有一角月白衣摆极快地消失在廊尽头。
像极了顾清漪今所穿的颜色。
她心口一沉,忽然意识到。
今坐在席上的每个人,可能都只是局中一层。
而真正拿着下一把刀的人,也许已经在西暖阁等着她了。
她刚替自己捡回一条命,就发现有人真正想要的是萧承珩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