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都市高武小说发愁?《2027》或许是你的菜!吴宇泉流塑造的陈默超级有魅力,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69810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2027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27年1月17。虚闪后第三天。
新闻说,这是一次罕见的太阳风暴。
老赵把手机递给陈默,指着屏幕上的字:
“你信吗?”
陈默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左手,正在告诉他另一件事。
早上七点。
陈默蹲在出租屋的水池边刷牙,听见隔壁老赵的收音机在响。
收音机是老赵在旧货市场花十五块钱淘的,天线断了,用铁丝缠着。平时只放两个台,一个讲评书,一个放老歌。
今天两个台都在说同一件事。
“——国家空间天气监测预警中心今晨发布消息,北京时间1月15晚间,地球遭遇一次罕见的太阳风暴袭击。此次太阳风暴强度为近五十年来最高,在全球多个地区引发了极光现象及电磁扰——”
陈默含着一嘴泡沫,愣住了。
太阳风暴。
极光。
电磁扰。
每一个词都说得通。
但每一个词,都和他看见的不一样。
他把泡沫吐在水池里,拿毛巾擦了擦嘴。毛巾冰得扎脸,城中村没有暖气,水管里的水冷得像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左手——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停过。
不是麻了。
是在“响”。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他的左手,从指尖到手腕,像是一被轻轻拨动的琴弦,一直在以极低极低的频率震动。
不是肉眼可见的抖。
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内部的震颤。
他攥了攥拳头。没用。
“陈默!”
老赵在隔壁喊他。
他走过去,看见老赵坐在床沿上,手里举着手机,脸上表情很怪。
赵嫂还躺着,身上盖着两床被子,脸色比昨天好了些。
“你看这个。”
老赵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写着:
《多地出现“灯闪”现象 专家:太阳风暴引发地磁暴》
下面是评论区。
评论不多。三百多条。但最上面那条,点赞已经过千了:
“太阳风暴能让电动车自己跑?我昨天在济南,电动车没开电源,自己从车棚里滑出来了。谁能解释?”
下面有人回:“太阳风暴能让我家狗对着墙一直叫?叫了一整晚,墙上什么都没有。”
再往下:
“坐标福州。昨晚我家鱼缸里的鱼,全部浮到水面朝同一个方向。不是缺氧,我测过了。”
“坐标长沙。昨晚十点零三分,整栋楼的灯同时闪了。我室友说电压不稳。但我在顶楼,我看见不止是我们楼,整条街都闪了。整条街。”
陈默把手机还给老赵。
“你看这些,”老赵说,“不止咱们这儿。”
陈默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昨晚,不止是左手在“响”。
昨晚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听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心跳声。
这次是——方向。
他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像是有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用声音叫。
是用那种和他左手一样在震的东西。
他坐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的尽头是什么。
那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去过。
但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词。
像是有人放进来的。
地底下。
—
上午九点半。
陈默又出车了。
不是不想休息。是昨天耽误了一天,平台出了新规定:三天内跑不够八十单,等级要掉。
掉一级,每单少挣一块。
他算过。八十单,平均每天二十七单。昨天他跑了二十三单。今天必须补上。
电动车修好了——或者说,它自己好了。今天早上他试着拧了一下油门,车走了。和坏的时候一样突然。
但他发现另一个问题:今天街上的人变多了。
不是周末那种多。
是那种——说不上来。很多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手机,抬头看天。有些人聚在公交站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都很激动,像是刚吵过架。
他经过“张姐便利店”的时候,看见店门口站着一圈人。
张姐站在人群中间,手里夹着一没点着的烟,正在说话。
“——不是太阳风暴。你们谁见过太阳风暴结冰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天气预报说了,那是寒——这两天降温——”
“寒?”张姐反问,“零上五度,寒能让冰柜外头结冰?”
戴眼镜的不说话了。
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的忽然开口:“我表哥在气象局。他说检测到不对劲的东西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什么东西?”
“他说不能说。但他说——”格子衬衫压低了声音,“他说不是从太阳来的。”
人群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张姐“嗤”了一声。
“行了行了,都别围我这儿。我要做生意。”
人群散了。
格子衬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张姐的店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陈默把电动车停在张姐门口。
张姐看见他,第一句话是:“你手怎么了?”
陈默低头一看,自己的左手一直在轻轻按着车把。不是握。是按。像是怕车把自己跑了一样。
“没事。”他把手放下来,“昨晚没睡好。”
张姐没追问。但她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一样——那种在小买卖里磨了十几年的、看什么东西不对劲就一定要多看一眼的眼神。
“你进来。”
张姐转身进店。
陈默跟进去。
店里比平时暗。灯没全开。张姐走到冰柜前面,拍了拍冰柜门。
“你自己看。”
陈默蹲下来。
冰柜门玻璃上的霜,比昨天更多了。
而且那些霜——不是随便结的。
是有形状的。
是一圈一圈的、像是水面上丢了一颗石子的涟漪。
从玻璃门底部,一层一层往上扩散。
陈默伸手去碰那些霜纹。指尖刚碰到玻璃——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霜。
或者说,不只是霜。
他碰到那些“霜”的时候,左手的“响”忽然停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冰柜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振动。
和那只他不停振动的手,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陈默猛地站起来。
“张姐。”
“嗯?”
“你冰柜里放什么了?”
张姐愣了一下:“就是正常的东西——水、饮料、速冻水饺——”
她拉开冰柜门。
冷气涌出来。
冰柜里,放着一排矿泉水,几袋速冻水饺,几火腿肠。
全部都在振动。
不是冰柜机芯的振动——是瓶装水的水面在轻轻晃动。是所有东西都在以一种肉眼勉强可见的幅度,轻轻颤抖。
张姐的脸色变了。
“这个——是今天早上开始的——”她说,“我以为机器坏了——但你看——”
她指了指墙上。
墙上的电冰箱座,没。
冰柜本没通电。
—
陈默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便利店的。
他骑上车,拧油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发现自己骑的不是平时送外卖的路。
他在往西走。
西边。
和昨晚那个“方向”,一模一样。
电动车穿过城中村窄得只能骑一辆车的巷子,穿过拆了一半的旧楼房,穿过贴满招租广告的水泥墙。
他骑了二十分钟。
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工地上。
工地没开工。塔吊停了。钢筋堆了一地。水泥搅拌机旁边,散落着几只安全帽。
他看了一眼手机定位。
老赵的工地。
他朝工地深处看了一分钟,转身要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
是从他左手的手骨里。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那个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
是从地底下。
“——有人吗?有人能听见吗?——”
陈默僵在原地。
那个声音继续响:
“——我在试——我是用……”声音模糊了一下,“……在试。如果有人能听见——请回答——你不需要说话,你只要——想——想一句话就行——我能捕捉到——我在试——这个东西叫——虚——”
声音断了。
像是什么东西被扰了。
但陈默听见了最后一个字。
他听见那个声音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
当天晚上。出租屋。
老赵把赵嫂哄睡了,轻手轻脚走进陈默房间。他手里拎着两瓶啤酒,用牙咬开一瓶,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去,没喝。
老赵自己喝了一口,坐在床边。屋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野猫叫春的声音。
“今天工地来人了。”老赵说。
陈默转头看他。
“不是工头。是几个当官的。”老赵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说是什么什么部门。给我们开会,说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异常现象’,让大家不要慌,不要传播谣言。”
“什么异常现象?”
“没说。”老赵喝了口啤酒,“就问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们问——”老赵看着陈默,“最近有没有人感觉身体不舒服。”
陈默的手指在啤酒瓶上停住了。
“怎么说?”
“没人说。”老赵道,“我工地上那些人你也知道,当官的问话,一个比一个嘴紧。但我看见他们拿了个单子,让所有人填。”
“什么单子?”
“记名。身份证号。还有——”老赵想了想,“问最近有没有手脚发麻、耳鸣、闻到怪味。”
陈默把啤酒放下了。
“你填了吗?”
“填了。”
“怎么填的?”
“全写没有。”老赵看着自己的手,“我搬钢筋的,手上老茧比鞋底还厚。麻不麻的,我本感觉不出来。”
他没追问陈默。
但他看了一眼陈默那个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左手。
然后他说:“陈默。”
“嗯?”
“你今天去了我的工地。”
这不是疑问句。
陈默看着他。
“老刘说的。”老赵说,“老刘就是看门的那个。他说你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叫他没回应,然后就跑了。”
“……嗯。”
老赵举起啤酒瓶,轻轻碰了一下陈默那瓶还没动过的酒。
“下次去,跟我说一声。”
“好。”
老赵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没问我去没去。”
“什么?”
“你嫂子昨晚说肚子发紧。她说宝宝在动,但动法很奇怪。她说——”老赵顿了一下,“她说宝宝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老赵看着陈默。
“你也没问我填没填。”
“什么?”
“那个表。你嫂子也填了。她的信息是医院调的——我的没有。”
“我怎么没收到?”
“你房东没登记你。”老赵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你住这儿,户主只写了我跟她的名字。”
他把空瓶子放在地上,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对了,今天有人跟我打听你。”
陈默抬起头:“谁?”
“一个女的。二十七八岁。短头发。”老赵形容了一下,“说找你。我说你不在。她就走了。”
“她说什么了吗?”
“说还会再来。”
老赵站在那里,看着陈默。
“陈默。”
“嗯?”
“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老赵摸不着头脑的话:
“老赵,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有人在叫你,但不是用声音。”
老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在工地了十几年、什么事都看开了的笑。
“没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但你这么说,一定是有人叫了。”
他关上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然后灭了。
陈默一个人坐在床上。
左手不响了。
但那个声音——那个从地底传来的、用电脑合成的、有些少年气的男声——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如果你能听见——请回答——这个东西叫——”
叫虚。
—
同一天晚上。某大学计算机系实验室。凌晨一点。
小吴把键盘推回去,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他在这个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了。
不是写论文。不是加班。是——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
虚闪那晚,他正在用示波器测电路。然后示波器跳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波形。
不是电磁波。
他查了所有数据库。
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信号,能和这个波形对上。
然后他做了件疯狂的事。
他把示波器探针拔掉,空接,然后用自己写的程序去捕那个信号。
信号还在。
不是从探针进去的。
是——直接从电路板上面凭空出现的。
他以为自己把设备搞坏了。
直到第二天,全校所有搞射频的同学,都在群里说同一件事:他们的设备同时收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那个信号没有信息。
但有一个特点。
它是周期性的。
像是心跳。
小吴盯着面前屏幕上自己写的信号调制程序。
十五分钟前,他做了另一件疯狂的事。
他试了一下,用这个信号作为载波,发消息。
不是发给某个IP。某个设备。
是发给——
他也不知道是发给谁。
他对着屏幕打了个字。
“有人吗?”
然后他感到后颈一麻。有个声音从额前回应了他。
“有。”
小吴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屏幕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通过网络来的。
是通过他还没完全搞懂的那种方式来的。
消息只有一个字。
“有。”
小吴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
然后他也打了个字。
“你是谁?”
回复来得很快。
像是那个说话的人,一直就在那里等着。
“一个听见你的人。”
—